烛光明灭，最后一个调结束，向之笑得开怀，正准备站起来称赞魏永嫣的舞姿，却见那柄青龙剑毫无预兆地抵

时候能瞧见小公，也可得些许藉。

掌事女应声而来，搀扶着一素衣衫的妇人回了寝。

听上首的主轻骂一句：“白狼！吃着我的米，倒去讨好薛家人。”

在昂激越的曲声中，女脆利落的招式显得整个人都英姿飒，尚之几乎看呆了，好几次差停下来专心欣赏，好在心里还有一若是败了殿下的兴说不准便会丢了命的弦在，这才勉勉将曲弹完。

这是长公主府专门养的小倌，算是男，不同于外的勾栏人，然一举一动，仍避不了嗓耍痴的派，服低小地讨着魏永嫣的心。

魏永嫣沉的神情稍霁，看了一心腹女，淡淡：“起吧。”

“可不是嘛！”薛嬷嬷笑眯眯的，觉得薛老夫人听见这一声，定然心情会好很多，当下也不再多逗留了，恭敬地告退。

她此时心情尚算不错，于是便接了小倌的酒，两人对饮几杯，她神如常，此人倒是吃得若生，眸光里泛着些痴态。

魏永嫣面带不舍地摸了摸孩的脸，婴孩握着小拳糊不清地喊了几声娘，一旁的薛嬷嬷听着又是慨不已：“……倒是没听过小公说旁的话。”

她面一变，想了想，才犹豫地劝：“殿下，小公只是孩，想来是一心跟着您学，哪里又知爹是什么意思呢？”

半晌，她才抬起，叹：“真是个懂事的孩，定然是想一会儿让他祖母开怀些。”

削若葱段的手却住了他的手腕，眸光闪动：“不急，夜漫长，本要起舞，你可愿为我抚琴？”

小倌低想了想，手下的曲便不自觉地变成了《十面埋伏》。

上首的小馆看在里，低浅唱的姿态更足，一曲终了，他寻了个由来请魏永嫣吃酒，目成眉语，仗着年轻相，倒是赏心悦目。

只是虚虚一碰，便觉此下波涛汹涌，勾得人念横生。尚之眸中闪过垂涎之，若与这等尊贵又丽的女宵一度，如何也算不得他吃亏……

“哎呀，小公会叫爹了！”

魏永嫣明白她的意思，有些遗憾地叹气：“教了许多次喊爹，只是怎么也学不会，还是娘啊娘啊的，若是夫君在……想来定然和这孩亲近，说不准孩先开便是叫的爹。”一面说着，一面竟忍不住拿帕拭泪。

一岁大的孩睁着般的大睛，似乎不解母亲为何这么伤心，张开嘴吐了个泡泡，然后发了一个急促的音节。

她来这一趟，请不到公主，必然也是得将小公带回去的。

魏永嫣着帕拭泪的手一僵。

待人走了，诺大的殿便又只剩下魏永嫣一人坐在上首。

“却之不恭。”

……

整个长公主府都是静悄悄的，外人皆知，长公主殿下和去世的驸鹣鲽情，每逢除夕，旁人家有多快，这座府邸就有多沉寂。与它类似还有薛府，一家从上到下愁云惨淡，半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薛嬷嬷心下也是唏嘘不已，殿下和她家二爷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了，且这位殿下份尊贵，却也没有什么骄奢逸的坏病，连素来挑剔的老夫人都很喜她。谁知，成婚没过两载，便了这样的意外呢……

尚之持着一半的醉态，又回到台上拨动琴弦，本以为能瞧见人蛇般的腰肢款款起舞，却见魏永嫣笑地拿起了一柄青龙剑，竟是要作剑舞。

酒壮人胆，他坐直了，修长如竹的手覆上了人的衣襟，咽了咽：“殿下，夜已了，不如便让尚之服侍您安寝……”

但外人不知，此刻长公主殿下的寝里，人并未在对镜垂泪，顾影自怜，而是神淡然地卧在塌上，欣赏白面朱的小倌拉弹唱。

倩雪这才微微松了一气。

倩雪跪在地上，用净好的帕一将形容慵懒的华服人方才摸过婴孩的脸的一双柔荑拭净。

她似乎疲乏又伤心，怅然地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忽而柔声：“倩雪，扶我回寝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