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chu国的这几年，李东海时常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

记忆luan七八糟地占据他的大脑，像一团luan糟糟的mao线团，每一gen都在向外撕扯着、吼叫着，试图占据他的每一gen神经。

最痛苦的时候，他被狐朋狗友怂恿着xi大麻。

虚幻的、短暂的颅内愉悦之后，剩下的只是空dong的现实。

他似乎和吵闹的灯红酒绿并不兼容。只是窝在卡座的角落里喝酒。

喝到天旋地转的时候，他终于有勇气拨开了手机的屏幕锁，背chu那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他不敢打电话。

眯着两只yan睛努力聚焦在小小的键盘上，打字。

他有很多质问没来得及问chu口，就被仓促地送chu国。

“他们说你害了我爸妈，是真的吗？”

“为什么要送我走？你是不是心虚？”

“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叔叔。”

等李东海醒转，夜店里的音响仍然在嗡嗡震动，失真的音乐在耳边轰轰作响。

他皱着眉等自己的思绪变清晰，回想着昨天不该接过那只大麻。

尽guan毒品让他在shenti和jing1神上都彻底陷入虚幻的兴奋当中，但他此时此刻只想窝在自己的床上，抱着那件已经旧了的白衬衫，chou一gen烈烟。

在重重思绪当中放空自己，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

他往往会在极端痛苦时，抱着那件衬衫抚wei自己，在一重又一重的疑云和崩溃之间，盼望着最后一瞬间攀上ding峰。

他还清醒时，会描述这zhonggan觉像有人在tou脑里点了一只礼hua，绽放得盛大又绚烂，震得人间战栗。

每当此时，他都会想念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李赫宰。

你呢？

＊

想到这里，李东海猛地从重重幻想当中choushen而chu。

疯狂的鼓点、舞动的人群、jiao错的光影，像chao水一般再度涌入他的gan知qi官当中。

他回过神来，想起昨天自己失去理智之后，竟然试图给李赫宰发短信质问。

他连忙翻找自己的手机，最后在沙发feng里终于扒拉chu来它。

一开屏就是短信的界面，他愣了两秒，迟钝的视觉神经才连通自己的大脑。

鲜红的标志提醒他消息没有发chu去。

这里信号太差了。

他也忘记切换中文输入法了，打chu来的是一串串luan七八糟的emoji和英文。

很难形容这一瞬间的情绪。

他明明不敢发给李赫宰，明明害怕听到他恐惧的答案。

但又很失落。

他好像错过了一次绝佳的、获知真相的机会。

同时又升起了一丝庆幸。

回忆又擅自调动起来。

18岁的那场私密的、不lun的成人礼后。

他被刺激得半天缓不过来，只能听着自己cu重的chuan气声平复耻gan。

李赫宰倒是不计较，chou了纸巾帮他清理。

他大概当时正chu1于一zhong非常mingan的心理状态，又是在青涩的少年时期。

shen上的白衬衫被剧烈运动搞得皱皱baba。

鼻间的烟味儿已经淡了，几不可闻。

月se照进静悄悄的室内。

他忽然想要一个承诺。

“叔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他看见叔叔的半边脸隐进床tou昏暗灯光下的yin影当中，叼着一gen没点的烈烟，han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回屋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