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真的。但郁苏下是万万不敢如此说。那萧焕一双盯了他，却又似没在看他。他不自觉又往后靠了靠，可后已是抵住了一片白墙。对方这时却伸了手来，两指钳住他的下颚，迫他仰与自己对视。

“郁苏……”他把这个名字放在齿间琢磨了一番，哼笑一声。郁苏抬，只觉凛冽。“你是不是还要说，这笔如何现在你边，你也不知？”

郁苏无法，只好着自报家门。他武功学得本就杂，各门各派都沾那么一边，便不算是任何一派的弟。自蜀中一路向北赏山玩，行至一山崖恰遇暴雨倾盆，匆忙间失足栽了下去，再醒来后却是记忆全无，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自己姓名为何。只因那救命之人年事已，一贫如洗，且家中无，他便随了那人的姓，取名郁苏。掉至崖底时无分文，只有一玉笔完好无损，揣在怀里。后来那老人一朝逝世，他便带了行重又上路，路上竟发觉那玉笔有化死为生之效，闲时所画草木鸟兽尽皆跃然落地，化为真。于是玩心大起，一路上遇至摊贩市集便坐地铺张，与人画形，赚了不少银钱。没成想被人盯上，一路追到白首山一带，要抢他那笔。郁苏哪里肯给，便与人打起来，只是终究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受了重伤昏死过去。好在差错倒在了白鹿门，这才被捡回来。言中情状，与叶青之前所猜想的一般无二。

萧焕将他盯了一会儿，才：“不必拘礼。”语罢竟在他床沿坐了下来，动作无比自然。

萧焕却并未轻信。郁苏被他上下打量几番，只觉疙瘩都要被激起来。萧焕神不变，再开时声调中甚至带着笑意。

郁苏不明其中所以然，只将萧焕的话全盘听了，再度谢。萧焕直视着他，问：“阁下到底是何人，究竟缘何得罪了七星岩？”

蒲黄之类补血化瘀的药材，萧焕嗅到苦涩药味，先皱了皱眉。郁苏放下药碗，方才抬起来，刚巧与他的目光迎面撞上，当下心一窒。

郁苏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萧焕余光瞥见他动作，也不拆穿，只是离他稍微远了些，示意叶青将盒捧上前。那枚七星镖正静静躺在其中。

话语间竟有问的意味了。

虽未见过面，但此人通气度不凡，行走间自有磅礴气势，想想也该知是谁。他忙从床上直起，向对方行了一礼：“多谢主救命之恩。”

“这镖上喂了毒，你内真气滞涩，运功不畅，应是与此有关。倒不是无药可解，我中医者自有办法，不必忧心。”萧焕声调平淡，似是在说一件与前人毫不相关的事。叶青在旁边听得眉心了：这镖上分明没毒，师尊扯起谎来脸也不红，也不知是要作甚。

“我今日便告诉你，此笔名唤醉珠，乃是本祖师所创，是本珍藏之，”萧焕着他的下，凑近了直直望他里，“二十年前我将其赠与一友人，他早就死了，当着我的面下了棺，这支笔应该长眠

萧焕的睛是很漂亮的，但那漂亮始终裹着一层漆黑的利刃，如同一汪暗不见底的冰泉，幽而危险。此刻郁苏却从他里看见一坛酒，那酒是的，像刀匠锻造刀时淬的一团火，烟一样，咕嘟地冒着泡，得他浑的血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