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威拉住了想要继续向前走的齐幸运的手，纤细的手腕让奥格威不敢用力：“为什么当时不说真相。”

半年后，纳克死于一场通意外。

超级电脑中宙斯的心程序被纳克带走了，只留下一个情绪系统。而一年后上线开始逐步接整个社会运行的宙斯系统完全没有了在研究室中与齐幸运和阿丁相的任何记忆。

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刻。

齐幸运的手放下的时候，脸上蒙着一层汽，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闷死我了，所以我不喜罩，鼻呼的气全跑到脸上去了。”

鼻尖红红睛也红红的齐幸运努力的活跃着气氛，他又不是来参加星际比惨大会的，气氛没有必要那么沉重，他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和奥格威倾诉一下而已。

齐幸运捂着脸的手没有放下来：“阿丁是我的第一件人工智能作品，因为技术不够成熟，我没有告诉他，于是便有了宙斯；宙斯是我替他的电助手，他总是嫌弃原来的助手不够智能。”

墨绿的眸专注而认真，原本蒙在翡翠上的一层薄雾已经被隐约的怒火烧了个净，这是齐幸运第一次看见奥格威睛这么明亮的样，也是他第一次看

“后来，父亲推人工智能一代的时候，我被绑架了。绑匪的份一直没有追查来，我被救来之后，父亲就一直在很小心地保护我，关于我的信息外人都渐渐不知了。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觉得好像我病了，父亲就能更我一些。”这跟缺的小孩一样的想法让齐幸运忍不住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只留指用于看路。

齐幸运的话语里，不再有父亲这个词，纳克不是他的父亲。

“后来，纳克发明了新一代人工智能的消息突然传遍了全球，他开始接受各发布会、晚会的邀请。我在家里等了很久，想要一个解释，但他一直没有回来。”

“你为什么不说真相？”奥格威皱眉问，一想到十年前在自己不知的角落，稍显稚的齐幸运失神地坐在房间的角落，他的心就像是被细密的鱼线缓缓地勒，渗血来。

齐幸运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奥格威甚至忍不住庆幸纳克不知阿丁的存在，如果当时没有阿丁陪在齐幸运的边，自己如今还能见到他吗？

变成了一个毫无情的人工智能，有条不紊地促着社会的运行。

奥格威稳步行走的步伐顿了一下，虽然他之前因为齐幸运对于宙斯的了解有所怀疑，但是当事实的真相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真是这样，那齐幸运这个天才在这些年承受了什么。

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快，等齐幸运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因为自己当初胡填的表格被分到了空间研究领域。这段时间又似乎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天对于齐幸运来说都是漫长的24小时，怎么过也过不完。

奥格威安静地走在齐幸运旁边，一个聆听者，这么听起来或许一开始纳克是将齐幸运当成关于情的研究对象，但是后来却是真的将齐幸运当成自己的儿了。

他原本以为齐幸运总是毫无理由的乐观是因为他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不谙世事而已。知真相后再回想起齐幸运的每一个笑容，他都忍不住想要拥抱齐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