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所以裴先生在剧组附近给您订了酒店，让我直接送您过去。”

何祇宁皱着一眉，稍稍一用力去想，宿醉的后遗症就翻天覆地的疼起来。他想得神，这么浑浑噩噩地去洗漱，一时忘了调温，顺手一拧，被扑面的凉刺了个激灵，这才一下清醒过来。

何祇宁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他的记忆断在裴纯安现的那一刻，此后一片空白。

但他怎么会现在那里呢？

他几乎是靠着意志力爬起来，发觉上胡盖着一条薄毯，是他平日用来垫脚的那条，睡衣整整齐齐摆在床，他上还着一件皱的衬衫，隔夜的酒和污秽散发难以描述的味。何祇宁屏住呼，飞快解了一排衣扣，尽量不再多想让自己疼的事。

他越看越觉得镜里大尾狼不怀好意，明明十几个小时前，还是一幅醉得不省人事

但这样的事还是一件一件被来。何祇宁从西装外里摸手机，一早上睡到自然醒的原因是不知被谁调了飞行模式，所幸只是错过三四个无关要的问候，他边换衣服边检查邮件，一条条开，又一条条关上，手指停在返回屏幕上，有一说不的滋味。

他低发现手里还握着一张名片，想起是从大酒鬼那拿的，于是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

司机：“裴先生说有事，先走了。”

裴纯一握着手机，鼻涕和泪都快要下来了。

他的生钟二十年来第一次失灵了。他一觉困到十，醒来时不知人间几何，迷迷瞪瞪望了一会天板，昏脑涨，只想赖床。

他想：“何祇宁啊何祇宁，裴纯安为什么会现在那里，你真的一都猜不到吗？”

裴纯安站在门，一直注视着电梯显示上到十一层，才摸一烟，刚准备上，似乎想起什么，又停了动作。他叼着一烟站在门，站了一会，慢慢地蹲了下来，像一只被遗弃了的小狗。

裴纯一：“……”

裴纯一想了想，问：“这边是城西吗？”他住城东，东西一趟，就算不堵车，最少也近一个小时，他累得很，明早七还要赶去片场。

他抬起，镜里和他对视的人不知是被冷到了还是怎么，尾微微泛红，睛睁得很大，一副快要哭来的样。

他昨夜清醒时候的最后一幕画面，好像看见了裴纯安。

啪嗒啪嗒给经纪人发短信：“哥我冒了。”

手机震了一下，有新消息提示。裴纯一划开，见金主冰冷地关心他：“早休息，不要耽误工作。明早五老陈去接你。”

“何……祇宁？”

裴纯一没等到回复，便下了楼，车还等在原地，裴纯安人却已经不见了。司机给他开了气，裴纯一问：“我哥呢？”

3.谁的鞋

一直到又起一阵冷风，他一个嚏后，他才晃过神来，回到了车上。

不像话。他给自己了个评，匆匆忙忙拿巾了脸，完又不知该什么，只好和镜中人对视着，沉默半晌，伸一只手指，很不客气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