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周遭一片喧哗，躺在地上的邵云还是静静的，任由血一直一直，那合上的长睫看上去是那麽的安详……

“为什麽……为什麽他要这样的事……？”

“不要去动他！冷静！”

被这麽一吼，彬总算有了一克制，但却跪倒在地，泪不知何时已盈满眶。

被悲痛急疯了的彬一个劲咆哮著，声泪俱下。

熬过了一夜的苦守，手术室总算有人来了。彬第一个扑上去揪住就吼：

不……！

“医生！脑波有反应了！”

──你……想要的是什麽……？

吼到後面，已经是咽不成声。

第十六章

能的！邵云！邵云！邵云──！”

救护车的到来惊动了校内的师生，一阵混之下，邵云轰轰烈烈地被送到校医院，连同情绪完全失控的彬，後面则是一群惊呆的人。

“一定要救回他！你们听到没有！不准让他死！”

──你想要的是……

是……是的，只是解脱……只是这样而已……我好累……好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怎麽可能啊！这样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够发生！

我想要……我想要的是……永远的解脱……

鲜少有吵闹场景现的校医院因为这场混而变得更加混，几经拉扯之下，外加警告与哀求，好不容易才使彬松开了手，得以将邵云推手术室。

***

“是……”

难……就没有更好的选择吗？

“你安静一！再怎麽叫邵云也不能上就醒过来！”

静穆得令人害怕！

“继续！”

邵云在昏迷中，迷迷糊糊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问他，可又听不真切，脑像炸开的浆糊，又重又沈，又痛又黏……

“暂时不会有什麽大碍，不过还需要等他醒来後才能行下一步观察，因为他伤的是脑，我们也不敢肯定会有什麽後遗症，轻则脑震之类的，重则……可能会痴呆吧……”

“大夫，邵云的情况怎样？”

江夜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帮助快要被勒到断气的医生从彬的爪中解脱来。

医生的话才说完，彬愤怒的吼叫立刻响彻整个医院。

“邵云怎麽样了？他有没有事？快说！”

──你真的这麽想吗？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个吗……？

他宁愿为

“不可以！不可以死！邵云！！”

“胡说！邵云不可能会变成痴呆的！不准把他变成痴呆！不准……”

不！不是的！我想睡了，不要吵我了！不要……

***

──骗人！你欺骗了他们，莫非还要欺骗自己？你想要的分明是……分明是……更的……

江夜赶拉开他，扯一张较为和善的面孔。

从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司鸿飞盯著手术室，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不是悲伤还是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