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为何要在日租界里找人？”

但日本人直觉上判断对方在耍诈，即便乔正僧态度诚恳，神情中挡不住的忧愁，俨然一位丢失了真的伤心人。于是他继续问，语气中不无嘲，“乔先生的情人是住在日租界？”

因为时局，这个解释又如此苍白，不说日本领事小林宗一郎，要不是这案已经查了半个月，就连同坐的自己人——魏炳材都要将信将疑了。

这回乔正僧亲自倒了杯酒递给他，“领事先生回去报告请示，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能开工了，到时候还要多多麻烦大队长，乔某这里先为敬。”

油肯定少不了，但究竟要不要当

因为满洲国的成立和廖枯人的被暗杀，日本在中国的境颇尴尬，各地反日抗日的呼声很大，其他友也略有微词。但听说当局要派人来查案，领事先生立即摆备受侵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样，全然忘记自己的是他国领土。

乔正僧坦然回答，“是我的一名属下，也是乔某的心上人。”

乔正僧这手玩的绝妙了。

除了吴丽环，另外两位的脸都变了变。这个答案让人心情复杂，有是“只论风月，勿谈国事”，本来这案背后似乎层层意，笼着严肃又张的政治意味，被他这么一解释，瞬间变成了一桩香艳的风月情事。

乔正僧的份加上吴丽环的手腕，约日本领事吃个饭并不难。难的是他在饭桌上求人办的事。乔正僧要在日租界找人，而天津的警察是不能租界搜查的。

酒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就跟钞票一样。魏炳材是标准的官场中人，他不关心这件事的本源，也不关心当事人的初衷，他来吃饭无非就是卖乔正僧一个面。但下此事乎意料的，竟然快要成了，这杯酒他反倒有喝不下了。

话谈到这里，就连吴丽环这样不谙政事的，也能看这场涉推的十分艰难。她心里难免着急，席间时常忘了斟酒，任由客人的杯空空。小林先生还好，魏炳材却是个嗜酒的，频频举杯频频尴尬，乔正僧看在里竟也无动于衷。

“难她是日本人？”

等人走后，乔正僧随吩咐旁边，“帮我约日本领事吃个饭，刚才那家伙也一起叫上。”

而下面的发展就更让人措手不及了，吴丽环从来不知乔正僧会日语。当看到他与小林宗一郎简单了几句之后，后者便起告辞，困惑的绝对不止吴丽环一人。

领事先生发很尖锐的质问，“乔先生要搜查日租界，莫非怀疑这起失踪案与我大日本帝国有关，不知你这位朋友是个什么人，不知能不能告诉我知？”

魏炳材已经半醉了，但人还没有糊涂，“怎么回事啊乔兄，这个日本佬走了……什么意思？”

“不不不。”乔正僧摇，“他并不住租界。”

于是乔正僧解释，这并非当局的意思，而是他的一位朋友莫名失踪，所以委托警察队帮忙寻找，完全以私人名义。

吴丽环听了微微吃惊，不由得踌躇了一下，因为放在平时这些不该她，而是刘罗新的工作。但既然乔正僧慌不择路的吩咐了，她也没什么好推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