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有响动，急躁又不耐的动作，艾瑜起去看，正好看到艾谦打开门来。

第二天艾瑜起的早，他看着贺知书消瘦的侧脸，心滞涩，匆匆狼狈而逃，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贺知书任艾瑜拥了一夜。

“你能我去医院，能我化疗？能我吃药？能看着我不了？你就非要看我不得好死？”这话重了些，已经不似平常贺知书能吐来的字。伤人。

艾瑜不抬，小动一样吭哧着气，弱弱：“你是个男人我也要。”

“不治…也很难受。”艾瑜咬牙摇，忍的是泪。

艾瑜不是不知，但仅仅是知的觉远远比不上从在乎的人中清晰的一字一句吐。他像是仅被语言凌迟，疼的撕心裂肺，疼的鲜血淋漓。可这些却和贺知书所承受的毫无可比之，针不扎在自己上不会知到底有多疼。

“你前几天带走那人是谁？”艾谦冷冷。

“你陪我爬山的时候，二狗陪我在西湖散步的时候，小猫打着呼噜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都没有难受过。”贺知书松松的拥了拥艾瑜：“你最后再让让我。”

贺知书能觉到有温的灼烧着脖颈的肤，连着自己的心都疼起来。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艾瑜凑过去，冷不丁却被狠狠甩了个耳光。

“你他妈长能耐了？”艾谦还不觉得解气。他疼弟弟的时候是真宝贝，生气起来也和艾瑜他爸一样，下的去手。

“如果有下辈，我当个女孩儿，一定只等你。”贺知书开始哄人了。

贺知书叹气：“两个男人在一起，太苦了。”

艾瑜不知怎么了，他哥明明是知他了什么，也一直是纵然包庇的：“我喜的人啊。”

艾瑜终于也有了火气：“你他妈当初和我说蒋文旭到找情人玩，我看他是碰瓷讹上

“我是不是该夸夸你？你光真好！生生把蒋文旭心都钩走了！找不到你，那男人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你知我这两天损失了多少钱吗？！”

神温和：“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我了。化疗很疼，输的药都有腐蚀，从血咬着开始疼，副作用一大把。骨髓穿刺也疼，血透析很难受。你是真想让我最后一段日都过不好，死之前还得被医院折磨的不人不鬼？”

“我你。”艾瑜把埋贺知书颈项间。

贺知书这辈也不过就任两回，第一次任失了父母丢了家，第二次任放弃了自己。

“不行…”艾瑜溃不成军，苟延残。

艾瑜懵了，别说反抗，躲都没有：“哥，我怎么了？”

艾瑜把贺知书搂怀里躺在床上：“下辈我给你当媳妇，给你家务养孩。”他闭上灯，任泪横，内心清楚失去已成必然。

艾瑜坐在客厅走神，自己都不知思绪飘在哪里，在想能带贺知书待哪儿玩，想怎么让他…在最后的日快快乐乐。艾瑜捂着仰躺在沙发上，心疼如绞。

艾谦穿一黑的商业版黑西服，发一丝不苟的被发胶往后梳，鼻梁上细金丝边框的平光镜折冷冷的光。这男人薄抿个很冷淡的弧度，竟然是平常气急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