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无曲仍是那副温温柔柔，让人起不来气的模样，端宁至极地笑着看栾郊手慌脚爬起来整理衣裳。

栾郊掩咳了两声，觉自己镇定下来，才去看对方。

天心无曲现前，栾郊还扒在哑上，不料下乍空，不防之下磕到了脑袋。

见红的阿绯，与落寞坐着的哑，一时讪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鼻。

他也摸着了绪，知晓夜里是阿绯与哑，天心无曲白日才会现。

他甚至还

许是看他所思，栾郊脆与他明：“我与寻常事不同，原不知分多少，凡有一我原在，我都显形来。至于此……”顿了顿，又，“不过是我瞧着好玩，故而多留了几日。”

栾郊望去，见他分明难耐，偏箍着手脚般坐在原不动，不觉好笑，：“我去的地方多了，你问哪一个？”

栾郊快要发抖了。天心无曲未说其他，可不知怎地，他就能听些其他意思，似乎吃定了他早晚得回来，故而不急不缓。

天心无曲略垂了，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柔声：“那便好。”

栾郊故意不看他，没骨似地扒着哑。

阿绯学着哑端坐，两手置于膝上，唯独下摆双光脚丫，更像个错事待罚的小儿。

天心无曲忽敛了笑，：“你上什么味？”

话里有些亲密味，但究其实质，与阿绯是同一个意思，不同人问来，栾郊觉全然不同。

阿绯一窒，恍然想到他原先说过的话，是啦，若这真是他原，他如何能知那么多人事？

阿绯闻言，不知自己低低念叨着什么，瞧着竟有几分哑的神韵。

很有些欺负小孩的觉。

天心无曲自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几乎是贴在他颈上，呼可闻。

至于阿绯，只能算意外收获。

阿绯为琴灵，此生履足之地有限，不由问：“你怎能去那么多地方？”

天心无曲表情本未变过，仍是笑着问：“你这些天过得好吗？”

许是因为他原乃是膏，即便有了人形，也不大正经坐卧，如是这般有人倚靠，才是最好。他自觉躺得舒服，面上更显十分惬意，冷不丁听见阿绯又问：“你先前去哪儿了？”

天心无曲拉了他手轻嗅，微微蹙眉，又近前相闻。

栾郊好险没去摸臂膀起的疙瘩。

他表情凝重，栾郊也被他搅得有些张。

看了看天，总觉得这日对方来得有些早了。

栾郊抬肘四下闻了闻：“哪有味？”

相距近了，对方如画容颜俱在前，眸若海，气质清逸，栾郊虽见过许多人，却没有一个能如此挑拨他心弦的，似是五官长得无不合他心意。

阿绯原是个咋咋呼呼的，这回却慢声细气，：“你回来啦。”

这话不真。实则他□□虽众，却没遇见过能说话的，好不容易遇见了有意思的琴灵，才会驻足。前几日离去，不过是不想那么快与天心无曲相见。他为自己足足打了十天气，觉底气回来，才现的。

栾郊：“为何不能？你莫非以为琴上那便是我原？”

莫非这天心无曲当真能摸着他心思？栾郊忙否决，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