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节目表演完后，还有一个宣布获奖环节。于是沈盼换完衣服不久又上台了一遭冷风，刚捂没多久的手被迫从袋里拿来，接过老师颁发的奖状奖品，傻傻地站在舞台中央跟一群人合照。

林咏之不依不饶：“没空？你啥去？”

女生还好，多半会觉得沈盼帅，留长发也是与众不同的酷帅，很有明星或者艺术家的味；还有一小半女生接受不了男生留长发，却没办法否认长顾长得好看。

沈盼看了旁的长顾，有心想去玩，又担心长顾觉得自己晾着他，只好面脸拒绝：“不去，我没空。”

沈盼留长发这事并不是没有人非议的，尤其是在荷塘镇这小地方，男生留长发是件很稀奇的事，长顾也不止一次地听过同班同学私底下说沈盼。

没有男生说喜沈盼——同恋在他们看来是不存在的，他们甚至不一定知这个词的存在。但在长顾听来，那些人说了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表达对长顾的喜之情。

长顾不喜沈盼跟别人去玩，他总觉得全世界都喜沈盼，所有人都在觊觎沈盼——他当然知这只是他的臆想，就是因为知，他才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现来，以免显得太过无理取闹。

后来慢慢相下来，沈盼没表现什么娘娘腔的倾向，言谈举止也不像是个有问题的，对兄弟还很仗义，那些暗地里的议论纷纷才渐渐减少了。

可由于长发的缘故，沈盼在男生堆里还是显得很特别——可能大分男生真的有长发情结，虽然平时他们和沈盼称兄弟，也经常勾肩搭背，但私底下还是会讨论沈盼，只是态度明显变了。

来，文艺汇演都差不多结束了。沈盼换好衣服，给自己涂了膏，厕所门后看了看长顾嘴上蹭上的，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

如果沈盼是个女生该多好——那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表达对沈盼的喜了。

沈盼被他勒得呼不畅，惊天动地地咳了一会儿，吓得林咏之赶放开他，生怕他让自己个好歹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长顾看见了沈盼里的挣扎和犹豫，也明白他为什么妥协。长顾微微一顿，突然想到舞台上万众瞩目的沈盼，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女生们的尖叫和男生们的议论。

他总想沈盼一直陪

无非就是这么个意思。

长顾听到过一两次，无非都是说沈盼的长发好看，脸好看，班上长发的女生好像都没沈盼好看……最后的总结肯定是——如果沈盼是个女生该多好，那肯定超级好看。

林咏之死赖脸地说：“来嘛，去我家庆祝——看，我和我妹二等奖，大家一起拿奖，还有比这更值得庆祝的事吗？”

长顾面无表情地挤过来，拿走沈盼手里的一堆东西，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下台后，沈盼还没来得及抱怨，猝不及防地被后的某个人扑上来勾住了脖：“哟，厉害了啊老弟，一等奖呀——哎，明天放假，今晚来我家庆祝呗，怎么样？”

沈盼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恶狠狠地瞪了缺心的林咏之，顾及长顾还在旁边，好歹没有恶语相向：“你谋杀啊？”

男生就没那么客气了，刚开学那会儿说什么的都有——“娘里娘气”、“有病”、“变态”、“丑”……七嘴八，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