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摇了摇，上前一步，弯腰在路的一侧扒拉了两下。将几条厮混在一起的藤扯开，一挑下：“喏——地碑。”

就见他下所指的地方，有一块铜质的方碑从泥土歪歪斜斜地了半截来。

“你能不能安分一会儿？”奥斯维德从角斜睨着他犯嫌的，斥：“把蹄拿开，别蹭我。”

奥斯维德瞥了他一，懒得搭理，只缓缓挪动着手指，一排排仔细地摸着地碑。

就好像你认为重要或不重要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凯文伸直的长换了个姿势，踢了踢皇帝陛下尊贵的脚踝，问：“摸到第几行了？”

“嗯。”皇帝陛下这声应答几乎是从鼻腔里哼来的，“地碑上说，这是法厄神墓的墓，神明尸所在之地，一切人等不得内，否则即为亵渎神祇，会遭受最严重的诅咒。”

凯文一看他的动作便“啧”了一声：“你还会摸字啊？摸什么了吗？”

维德开了，“路就到这里？那法厄神墓又在哪里？”

凯文挑着眉“哦”了一声，表情淡定极了，半儿诧异的意思都没有。

凯文：“……”讲理好吗踢跟蹭区别很大。

也不知这方碑是多少年前埋在这里的，上面满是绿的锈迹，斑斑驳驳，挡了大半的碑面，透一腐朽而沉重的气息。

奥斯维德不知为什么被他踢了一下就显得格外不耐烦，绷着脸皱着眉，一副不大想理人的样。又过了几分钟的工夫，他终于拍了拍手上沾的锈屑，站直了。

他顿了顿，表情不太好看地补充：“后面跟了一长串骂人八辈祖宗的诅咒，简而言之，就是让闯者死无葬之地，断绝孙之类。”

奥斯维德撩起没好气地扫了他一，便继续摸索起来。

他这人有时候其实很奇怪，上缀着大大小小的谜，却给人一“他并不太在意”的觉。他从没主动提过任何一件事情，你不问，他就不说。你问了他也会掩饰一下，但掩饰得一儿也不走心。如果你直接戳中要害，他要么随答上一句“傻都觉得假”的说辞，要么脆就直接承认了。

“是么？”凯文随答了一句。

“写的什么？”奥斯维德皱着眉走了两步，直接在地碑前蹲下了。他眯凑近地碑看了片刻，而后放弃似的又朝后仰了仰脖颈，脆抬手覆在了碑面上。

因为锈迹太重的缘故，摸起来有些慢，凯文没有阻止他，也不忙着促。他一直支着手臂擎着灯有儿酸，便四下里看了一，没找到合适支撑的地方，便脆倚着地碑的背面席地而坐，手肘搭在地碑上，虫灯便刚好垂落下来，两条长叠着直伸去，还惬意。

他们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视线的度差便大得夸张。奥斯维德垂着居临下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了片刻，低声：“你看上去像是早就知地碑上的内容。”

凯文将左手的虫灯换到右手，直接悬在地碑上，微黄的光自上而下投照着，一些雕刻的痕迹依稀从锈迹下面显来，只是太过模糊，让人分辨不清。

“摸完了？”凯文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