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亦杰不禁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声音越听越熟悉，不是阿吉是谁！就算以他的小聪明能编几句话敷衍过去，也不敢轻易开，难保对方耳力够好，一声就会被识破份。可是这样沉默着显然更不是办法。无奈之下，蒋亦杰只好装作没听见，着起哨往外走，脚步晃晃悠悠，磕了药一样。

蒋亦杰想转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这里距离酒吧后门有段不小的路程，跑也跑不过去，况且一跑动就会发声响，而引起对方注意。他珠飞快地转来转去，急中生智往垃圾站前一立，解开拉链，大喇喇撒起来。

天的夜晚尤其黑，巷里没有路灯，只靠酒吧后门一盏旧灯提供的昏暗光线来照明。

“等一下。”刚迈两步，就被叫住了。阿吉悄无声息站到他旁，既没有招呼人，也没有动手。蒋亦杰觉自己应该是被识破了，他双手握起拳，思索着第一拳应该击打哪个位，才能最迅速有效地制服阿吉。

“没吃饭吗？脚虾一样……”阿吉忽然间冒这样一句，蒋亦杰有摸不着脑，接着阿吉又面无表情地说，“看什么看，信不信老挖了你的狗。”

话音未落，阿吉一脚踹在蒋亦杰小上，将他踹个趔趄，不等他站稳，又抬手朝他后脑勺拍了一掌，拍西瓜似的，声音又脆又响。

这话倒很耳熟……不正是前段时间在龙准与买家会面的茶馆里，自己为了掩护阿吉所说的话吗？此刻原封不动又从阿吉嘴里说来，搞什么名堂？是取笑嘲讽吗？可又分明没有半笑意……

蒋亦杰孔一，系好带就想溜。可惜那人已经与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还随问：“里边搞定了吗？新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换班？”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酒吧里的人。

三个人经过他后，竟然真就见怪不怪直接走了过去。蒋亦杰暗暗了个鬼脸，小心翼翼提起。就在这时，三人中领那个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先走，我放个。”语气冷冰冰的，机一样。

完这一切，阿吉搓搓双手自言自语：“我从来不欠别人的……”转过去又冷冷丢下一句，“……谁也别想欠我的……”就这么自顾自走

蒋亦杰趴在影里左右观望着，视野之内不见人影。又侧过耳朵听了半天，透过窸窣小雨，只能依稀分辨远大街上的车声。偌大一间酒吧，竟然听不到丝毫喧嚣，不知是警察的临检尚未结束，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垃圾站再过去，是个L型小弯。蒋亦杰很警觉，在走去之前，先贴着墙角看了一。幸好看了这一，不然他很可能会和迎面走来的家伙们撞个满怀。那些家伙应该就是Tony所说负责看守的人，一共有三个，正边走边烟。雨已经小了下去，丝丝缕缕银针一样，淋得香烟火机都乎乎，烟也得费劲。

蒋亦杰弯腰缩在墙的影里，悄悄向外小跑着。渗井旁边是个小型垃圾站，隐隐发刺鼻的腐臭味和味。看周围环境，很可能是夜游的醉鬼或瘾君们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方便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