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了，”净琉居士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也看来了吧？我快压制不住了。”

净琉居士的诵经声越来越艰难，空中的那铜钟的钟声却越来越响，佛光也越来越盛，最终把他完全笼罩在了里面，已经完全看不见他的形。

他不敢去想如果净琉居士渡劫失败了会怎么样，只好移开视线看周围，看到了那栋被自己拆了一大半的房，忍不住又是一阵内疚。

“就比如你，”净琉居士抬手摸了摸他的发，轻声，“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很痛苦，你的太偏执，所以你的痛苦比那些同样失去了父母的人烈了许多倍。我想度你，我了一年的时间，带着你诵经念佛，想要消弭掉你的仇恨。可最后却只能让你暂时静心，你的心里还是恨着那些人，你还是那么痛苦。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孩，怎么会有人忍心让你这样痛苦呢？”

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叶青心里还是沉了一下，可是他还是没办法对净琉居士有一不满，反而觉得内疚不已，“我怎么会怪你，你一向对我那么好。”

“于是你找到了那个组织，加了他们。”叶青低喃。

叶青红着睛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不会你，就算没有遇到他，我也不会你。”

叶青颤抖了一下，低声：“对不起。”

净琉居士放开了他，闭上了睛，再睁开的时候，瞳仁已经变成了红。他从袖里拿一小铜钟丢上了天空，铜钟在空中变大，散发了阵阵佛光。冥冥中传来梵唱和钟声，他就那样盘坐了下来，双手合什开始念诵。

不知过了多久，净琉居士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那

“为难吗？其实并没有，”净琉居士依然保持着那样的微笑，瞳仁却越发显得黑沉沉的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常常在想，我修佛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普度众生，可是该怎么度？似乎不我了多少善事帮了多少人，世间总还是有那么多的人为了这样那样的事而痛苦。”

叶青默默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合什，和他一起念诵起来。

叶青哽咽着“嗯”了一声。

叶青隐约觉得有不对劲。

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

“然后我就遇到了雷霆，接着，我和他就成为了共济会的首领，”净琉居士笑了一下，“用了你的姓，不会怪我吧？”

叶青就那样红着睛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他脸上闪过痛苦挣扎的神，看他在佛光笼罩下声音滞涩却艰难地一字一句念诵佛经，只觉得心中大恸。

“那你帮帮我，我要开始渡劫了，”净琉居士笑着拍拍他的，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一样，帮他理了理发，慈地说，“对我说你想说的话吧。”

“是的，我想度化他们，”净琉居士微笑，“但是我没想到，其实我有这个念的时候，却刚好是我的心劫到来的时候。心抓住了我想要度化世人的执念，以你为引，让我对这件事越来越执着，对你也越来越执着，于是我就这样陷了去。”

“心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我努力地压制它，但是越是压制，反弹得越是厉害，”他叹气，“于是有一段时间，我常常不知自己在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我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