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就是二五仔的下场吗？”

在恍惚中，槐诗轻声呢喃，觉到有滴落在自己的脸上。

哪怕艾晴如今沉默不语，槐诗也能够凭借之前她所给自己的线索如此的判断。

不论尝试了任何一方法，都无从阻挡他躯壳之中蔓延的银火焰。

“可明明，我已经、我已经……得到生命了啊。”

到最后，视线竟然汇聚在了槐诗的后，满是震惊与错愕。

可是不对，自己已经看到过他的尸了，几乎烂掉了，还是说，只剩下一个脑袋他也能活下来？

岳俊？

直接从上限予以抹除，直到归零的一瞬，一切便会告以终结。

他在自我消灭。

竟然是第一天晚上就被斩首杀死的岳俊？

这就是先天所限。

至于虚无缥缈的天国之门是否会为他开启，就不是教团会考虑的范围了。

“不对？不对……这个也不对！”

“我还没死呢，大家别摆一副准备献圈的严肃样好么？”

“你哪位？”

“嗯？我还以为你会和言一样认错来着。”

一个庞大的影不知何时，已经伫立在槐诗的后。

然后，了一气。

不，他是坐在地上的。

“喂，朋友！我都要死了，总要来见我一面吧？”

“扶我起来。”槐诗轻声说：“我还能送。”

就在所有人愕然地神情中，槐诗自地上爬起，扶着自己的斧，艰难地昂着，环顾四周。

死亡就是最终的解脱。

他奋力嘶吼，觉到肺腑崩裂的声响：“还是说，你要缩到最后不么！！！”

所有的船员沉默着，怜悯地垂下眸。

不论注多少延续生命的药剂，都好像抱薪救火一样，在这必然自灭的结构之前都无济于事。或许就好像圣灵谱系所说的那样，除非真得是神明降下垂怜，否则他再无从获得拯救。

不用去猜，槐诗就能够看到自己的人卡上血量被迅速扣除的场景。

船长别开了视线：“你需要明白，对于我们这何时诞生和死亡都不能决定的傀儡而言，拯救别人的力量太过奢侈了。”

从一开始就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坐在近在咫尺的特等席上，观赏着这一场争斗剧。可是却谁都没有发现，谁都没有察觉。

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生还者

莉莉脸苍白，呆滞地看着碎了一地的药剂瓶。

说着，他掀开了兜帽，了那一张面孔。

依旧有人陪伴在自己的边，徒劳地尝试着任何的办法，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陷绝望。

寂静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不，应该说是教团所应允的救赎早已经随着被祝福的银和圣一同植了他的骨髓之中，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信号，致命的连锁就会将血鬼的原罪和血鬼一同净化……

槐诗愣了一下，眉皱起。

“救救他啊！”

槐诗努力地睁大睛，却听见自己角崩裂的声音，细碎的破裂声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随着他撑起自己的，越来越多的声响自躯壳中迸发。

一、一、一……

没有人再说话了，垂下眸。

不，不对，不是岳俊。

在兜帽之下，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叹息声：“说实话，我本来不打算这样的，想着起码让你一个临终告别……”

“抱歉，孩。”

莉莉抬起，凝视着自己的同类们，近乎哀求着呐喊：“白冠王难没有什么其他的恩赐了吗？什么能够救人的东西都好！”

莉莉茫然地看着他，好像无法接受一样，许久之后，疲惫地低下，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再忍不住哽咽：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不会得到所谓的救赎……

就好像从叠叠乐的积木堆里了最关键的一，坍塌和灭亡已经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