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尔非但没有被赶走，还走到了他的边，“你真的有把握成功吗？”

他们仇视黑暗生，就像黑暗生同样仇视着他们。

电话那苍老的男声严厉地告诫他，你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可能再碰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也知，为了捕捉那个生，他们付了多少——他和胡尔都是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好手，光是复杂的前期准备工作就耗费了大的财力力。

每隔两三天他都会给自己的叔叔，也就是家族里掌握实权的那个人汇报他们目前的度。

一旦他们的行动受到阻碍，那些和黑暗生勾结的堕落人类就会越发地肆无忌惮。

如果他们不能把那个东西带回来，如果哪一天他还有几位叔叔遭遇不测，那些记仇的黑暗生一定会闯他们的家园，撕碎那些无力抵抗的人们的膛，饱他们的内脏，畅饮他们的鲜血，直到希克斯这个姓氏被彻底从那个世界抹灭掉。

他们又说了些话，大多是拉文纳说，电话那的男人听，偶尔才会给他一些命令。

“有。”拉文纳难得的弱并未持续多久，他又再度变回了之前那个冷酷明的他，“破晓研究了几百年，看就要成功了，却因为内人的卖导致一切毁于一旦。他们破译了火场中抢救的那些资料，发现从很早以前破晓就考虑过要如何控制它——后来的人只需要

胡尔的声音在他的响起。

因为从中世纪起就开始无条件追杀黑暗生的缘故，他的家族在另一个世界里很有名，这份名望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哪怕顺应时代的改变，他们不得不收敛了一些作风，但仍旧由不少的人指责他们太过冷酷无情。

知去了何。

“是，我知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收网了。”

“老一。”他倦怠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面对这样可怕的事实，他们不得不开始思考未来的应对。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孤注一掷，的确如他叔叔说的，为了不至于让他们整个家族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一个生在希克斯家的新生儿都将面临两个选择：成为猎人，或是替猎人理世俗事的刑人。

“他又说了什么？”

这就是保守派当政给他们这人带来的影响：一旦政客们拒绝承认这世界还有黑暗的另一面，拒绝承认危险就潜伏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那么他们的活动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阻碍。

许多人都夸赞他们的考虑周到，但他们知，这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希克斯家的人就意识到能够继承猎人力量的人越来越少，许多小孩生下来就是普通人，不得不被隐姓埋名送到其他地方抚养长大。等到了今天，他的下一代里已经找不一个可以培养的年轻人：他兄长成家五年多，唯一的女儿也是普通人。

拉文纳挂断电话，疲惫地靠在墙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维恩家的人那样圆。比如他和胡尔，他们一直都搭档行动，他猎杀黑暗生，胡尔理人类社会那些复杂的关系。

——你不许失败，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完。

数百年来，过的血已经不可能再抹去，而因为他们残酷作风结成的恶果已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