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要走，陶然他姥姥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哭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不让走。陶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很是伤，刘娟笑着说：“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回家去看看。”

旁边有人家正准备门，家里的孩不知为什么哭了起来，三四岁的小孩，哭声震天，大人怎么哄都没有用。长明县地势不平，低起伏，不过整越往县城地势越，脚下的也越来越浅。他们到了城北的中学，刘娟把包放在车上，找了支笔在箱上写了个电话号码，说：“我回家看看情况，这是你夫的电话，有事找他就打这个。”

即便知老人只是年纪大了，心容易，但为人女，看到父母泪，心还是痛的。

“就临县城淹的厉害，其他地方倒还好。城北也不如市里安全，我们那虽然地方不大，但咱们一家人挤挤还是能住下的。”

“让他搭把手，也是个大人了。”刘娟说。

陶然和刘娟走中学校门，看到他姥姥还在廊下看他们，拄着个拐杖。刘娟忽然抹了一把泪，冲着陶然笑了笑。

陶然他大舅和二舅收拾完东西来，他大舅说：“他们家才多大，哪能都往他们家搬，我们去学校，城北不是有个中学还有个小学嘛，听说政府专门拿来安置老百姓了，还发补给，我们去那。”

“我让她们带着孩去你大舅妈娘家去了。她娘家在城北，地方，淹不到那里去。”

“他一个大学生，哪能让他这个，再说他也没劲啊。”陶然他二舅说，“去陪你姥姥说说话，老人家心里不踏实呢。”

外雨下的大，都蔓延到屋里来了，门槛上堆了那么多土也没有用。陶然他姥姥上了三车，他大舅在前面拉，陶然就和他二舅在后面推着，刘娟手里拎着个包，几个人就往城里来。雨下的那么大，穿了雨衣虽然淋不，但是冷，陶然冻得嘴发紫，看着路上的行人和茫茫大雨，心里忽然十分哀伤。

“我大舅妈和二舅妈呢？”陶然问。

“目前看样你们那还不用搬，”陶然他大舅说，“如果你邻居都搬了，那你们也搬，回来找我们，我们帮你。”

“我还正想问呢，我听说通往长海的省都淹了，你们怎么回来的？”

：“我帮你们。”

“要不你们跟我去市里吧，怎么也不会淹到市里去的。”

他大舅和二舅都笑着劝她，对刘娟说：“老婆年纪大了，受了惊吓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他大舅说，“咱娘年纪大了，来回奔波也吃不消，车又不去不来的，不方便。”

“你们也要搬到他们家去么？”刘娟问。

天灾人祸，天灾人祸，原来竟是这么骇人。

“你跟你妈去屋里歇着吧。”他大舅笑着说。

陶然他姥姥急着问：“你要去哪？”

“我去我们大院看看，邻居打电话说我们那恐怕也要搬呢，我去看看情况。”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国家领导的好，防汛安置工作都的好，哪像以前没人没人问的。”

陶然的姥姥活了这么多大，这辈也就见过两次这么大的雨：“你们年轻，没经历过事情，不知这洪的厉害，我年轻那会，咱们这也发过一次大，哎呦呦，那真是天都要塌了，不知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