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次……”

单钧策一直遵循的天经地义在这一瞬间化为一捧散沙，迷了他自己的。单钧策不敢转看林倾时，他周的肌都在轻微地颤抖着。他很想用一颗弹就这么了结自己，可是他不能。

终于，林倾时还是知了——自己在治病救人的时候，他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阿策！”是林倾时带着类似哭腔的声音。

仓库端的大灯在这个时候突然熄

单钧策的心脏自那次手术之后便一直没能恢复如初，表面的伤倒是都愈合了，可里面还是会时不时地钝痛着，有时连呼都会伴着丝丝拉拉的痛。那天之后他便没再碰过枪，这一枪的后坐力立就让单钧策的涌上了一腥甜。他的脸在冷光下一瞬间化为惨白，眉心也因为突然爆发的刺痛而不可抑制得锁着，甚至连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章遥！你不是冲我来的吗！”林倾时奋力挣扎着，可是本不是旁那两个佣兵的对手，“非要闹人命你才开心吗！”

——砰！

第一枪没有打中绳，好在也没有打在李南廷的上。

林倾时看着地上的那片猩红，突然就想起来了，单钧策的还埋着块刀片。

章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这样吧！我也不要求你一击即中，枪里有七发弹，你有七次机会。”

单钧策想竭力忍住的，可那血还是毫不意外地从腔里了来。单钧策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除了到力在失，他竟然觉得舒坦了不少，只是那从不远传来的倒冷气的声音让他有些分心。

单钧策很快扣下了第二次板机，尽那后坐力带来的疼痛几乎让他从生理上开始发怵并抗拒着。

第一枪开去的时候，单钧策总算知了章遥这突如其来的“仁慈”是他妈怎么回事。

左手托上枪，近乎麻木的剧痛反倒让单钧策清醒不少。现在的情况就是人为刀俎，这些人看来又都是和他一样的职业，全而退是不大可能了，那便只能相信，章遥会遵守承诺放人。

单钧策闭着睛，压下腔内薄的腥甜气息，呼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还不能倒下，他不能毁了林倾时。

“我从驻扎在缅甸掸的外籍军队指挥的监控屏幕上见过他，在阿富汗的政府军团里也见过他……”章遥转动椅面向林倾时那边的暗，状似回忆思索，“我想他应该还去过中东不少其他地方。所以就算废了一只手，这小事儿还是能应付的……是吧，单队长？”章遥说着把脸转向了单钧策。

这一枪打中了绳，单钧策看见了。

“你还有六次机会。”

单钧策沉下心来调整瞄准镜，整个左臂却不听使唤地发着抖。单钧策维持着站立瞄准的姿势许久，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下，领也逐渐被汗浸，这一枪却迟迟扣不下去。

狂的人。

单钧策耳边却早已一片朦胧，鲜血一刻不停地从他的嘴里涌来，他渐渐托不住这只制式□□。单钧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来，枪被他狠狠地戳在地上。

单钧策几乎看到了章遥嘴角的笑意，他从一开始就本不想知害他变成这幅德行的人是谁，他只是想有个人下地狱陪他。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