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何尝不是一自私。

☆、母亲的心意

“我这是契约神。”曲笙轻轻啄了下他的嘴角，拉开门走回客厅。

蒋志远明白了母亲的意愿，握住她的手：“妈，您想怎么过，我都听您的。我跟张姨联系过了，继续照顾您她没问题，您跟她也得来。但是张姨毕竟有自己的家，每天过来我们家里，也只能陪您时。所以呢，我又问了表姨的意思。”蒋志远的表姨比吴秀丽年轻几岁，但早早下岗在家，丈夫早年又因为工地意外去世了，也没个孩，靠赔偿金和给人家政零工生活。“表姨呢，自己在县里住着，孤零零的，我也担心她，不如让她过来市里，直接住咱们家，跟您个伴儿，能长陪着您。”

“你给我养个导盲犬之类的？我听电视里说了，我觉得好呢。那房也大的，亲戚朋友也可以常来陪我，好的。你有空就回来陪陪我，不也好吗。”

来，这边房有些小了，还得想想办法。”

当晚蒋志远并没有和母亲谈起这事。后来几天也跟公司打好了招呼在家办公，尽可能时间多陪伴母亲，又趁着有空联系好了老家的表姨和保姆张姨。但他没有再擅作主张地安排，而是找了时间好好的跟母亲谈了谈将来的打算，想问问母亲自己的想法。结果母亲还是确如从前决定的那样，希望自己回到老家的房里生活。

曲笙听着“嗯”了一声，洗着碗没答话，若有所思。

蒋志远以为他担心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又低声补充：“我妈在这边我肯定不能常常见你，但等她在这边生活习惯了，咱们再慢慢跟她说……”

“我不是想说这个，”曲笙打断他，“咱们这样就好的，我不会要你跟阿姨说明什么。我不求那个。但是你想让阿姨留在这儿的事儿，我觉得你得好好跟她商量，先问问她的意思。”

“你觉得……”

这个安排很得吴秀

曲笙的话并没有错，蒋志远其实心里明白。他比当然曲笙更了解自己的母亲。吴秀丽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最是要，她不愿意谁的负累。即使失明了，她也希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独立照料自己。她更不会愿意看到儿放弃事业和个人的生活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边。

蒋志远闻言倒是笑了：“不离不弃啊？”

曲笙想了想，还是直说了：“我这么说吧。我要是阿姨，我留在这儿了，你天天去上班，请俩保姆照顾我，每天晚上等你回来聊两句天。完了你还得换一更大的房。我不会乐意。”

早前提起来B市住这事，母亲就是反对的。只是他想着用来B市看病这个由，让她能留在这里。可实际上，留在这儿对她能有什么好，自己又能给她多少真正意义上的照顾？他全都无法保证。离开母亲自小熟悉的环境，来到陌生的城市，没有儿的陪伴几乎足不，而后为了母亲再放弃很大一分自我的生活，造成一自我牺牲的氛围，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无法妥善照顾母亲的负疚。

蒋志远听了没说话。曲笙默默洗完了碗，又一一摆好。看蒋志远还靠在门边想事儿的样，索走过去单手挑起他的下：“别瞎想了。阿姨想怎么过，你得跟她商量，自己想没用。商量好了，哪怕你最后要回老家去，我也敢跟着你回去，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