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鱼狠狠地咬着牙关，直到牙龈发痛酸胀。他用力地咽下唾沫，直到燥。

“对不起。”傻七哑哑地。

（102）

没有人拦住八爪鱼。

他看到了那个功臣的脸，也看到了他最终妥协，愿意以卖最后的一个筹码来保护的脸，看到了那张熟悉无比却又如此陌生的脸，看到了他打死都不会相信，可恰恰却真的背叛了他的脸。

他真的没有想到。

他就这么径直地走宅，而所有的保镖在老蛇的指示下，全视如

两人便如此静默着，直到八爪鱼率先张嘴。

他最终还是输给了这个两鬓都已经爬上银丝的人，可那一份痛苦还没来得及涌上心，更大的痛苦便即将向他袭来。

老蛇拿起档案看，而后合起并走向大门。他将之给独赵，让其迅速将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保存。

“有一个大功臣保了你的命，”老蛇微笑，再次给八爪鱼递烟，“他用你手下这条暗线的档案，换下你自己认为不值得活着的命。”

说着打了个响指，关着家眷的侧门便打开了。

最终，他握着笔重新看向那张档案。

他夹在手指间的烟掉下，他稍稍一慌，还把玻璃杯碰倒。

那一刻，世界是静止的。

八爪鱼盯着老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都像在他挖了一块。

八爪鱼的心一悬，脑海中再次闪过各个手下的脸。

老蛇把大门关好，转面对八爪鱼。

“你放在我边的鬼，”八爪鱼说，但话一，他又狐疑地摇摇——“不可能，你没有这样的人，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你的人，能够接近我到这个程度。”

这次老蛇十分肯定，也非常脆，他说，有。

跟着他一起离开。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回答先前的问题。

这话八爪鱼就听不明白了，他琢磨了好一阵，反问——“什么叫跟我一起离开？”

声线真他妈难听，那也许就是心脏碎裂的声音。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光线，没有时间。一切都凝固了，仿佛命运有意将这一刻无限拉长，让八爪鱼清晰地会着每一丝痛苦走过的脚印。

但老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垂在档案上，又转上去望着八爪鱼的脸。

而后几笔划过，他以为他救下了那个人的命。

八爪鱼猛地回，朝那一间连灯都没有亮起的小厅看去。

无论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是从桌边挪开。无论是他走近傻七狠狠地瞪着他，还是收回目光，推开大厅的门。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受，是疑惑，是震惊，是不解，是懊恼——不知，他说不清楚。

他说，是你啊，傻七。

他想哭，但他哭不来。他想笑，又张不开嘴。他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比边的老蛇难看，比前那个从黑暗中走的男人难看。

因为怕知答案，因为怕答案承受不起。因为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是好的结局。而不好的东西，八爪鱼还不想将之与唯一给过他好的人，联系在一起。

男人慢慢靠近他，从对方和老蛇脸上的表情里，他也很快就明白，老蛇已经坦白了一切。

其实八爪鱼早就应该知是他了。可就是不愿意想，不敢想。

红酒就这么洒了来，酒瓶一，掉到厚实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