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我两次，都失败了。”崇宴说，忽而歪歪，近乎于天真地笑了一下，“但如果再来一次，再来两次……你总会成功的。”

人心太难得。

“我不想防你，也不想你离开我。”崇宴说，脸上豁然开朗似的，甚至有些愉悦，“反正上回我就不想活了的，我不如将这条命直接送给你，岂不更好？”

他执起酒杯，要同季文礼杯，两人的手勾住，作了一缱绻的姿势。

季文礼微微张开了，中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两人默默坐了片刻。

而后抓住他的手，把匕首给了他。

崇宴看着他，忽而：“事不过三。”

怀中的人像是僵住了，被他以那样的力度勒

看着睫微微颤抖的，闭上的季文礼的脸——到如今他仍是不看自己——崇宴顿住了，全陡然有一疲力尽之，他收回手。

崇宴先站起来，他走到桌前。

因皇后才是皇帝的正经嫡妻，之前的都不算数，两人这算是又大婚了一遍。

季文礼一下便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脸有些微微发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一件事，如果两次都失败了。”崇宴说，“第三次，就不会失败了。”

崇宴见他到如今，仍不愿看着自己，也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再显郁怒之。

季文礼心中一急，刚想开，崇宴却先：“我不可能时时都防着你，防不住的。”

季文礼见得他陡然站起来，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手中却握了一把匕首。

崇宴也不说话，是以两人都默然不语，静静地并肩而坐，倒像是初次见面的，一双羞涩小夫妻一般。

不过他终究，还是将人留住了。

在一室辉光里，两人并肩而坐。

在刀尖刺破礼服的那一刻，季文礼用力挣扎着把匕首扔开了。

在崇宴怔住的那一瞬，他扑上去，用力抱住了崇宴。

倒又有些像当时太迎娶太妃的时候。

昨夜太过吃惊，崇宴又不给他机会，说完转便走，他甚至来不及拉住他。

本应该服侍他们宽衣沐浴的，但都被崇宴挥退下去。

他接住了，却因张和羞怯，而不敢直视他，微微垂下了睫。

只是季文礼比上回又更张一些，还有些雀跃的期待。

他心中想着，总该也要将自己的心迹剖白给崇宴听一听才好。他从来不知，一直以来，崇宴竟是那样想的，那样地受委屈——让他也到心疼了。

“……怎么了？”他小声地问。

只是他于此也很不通，不知该从何手，又很张，一时只默默地坐着。

直到刚才，两人才有了独的机会。

季文礼瞪大睛，失声地喊：“阿宴——你什么？！”

是以桌上仍摆了一壶酒，与两只金杯。

这或许是他唯一可得的安——然而也并没有多少安之。

同上回一样，崇宴又斟了两杯酒。

季文礼显疑惑的神。

他恐怕永远也得不到了。

“在这里刺一刀，你也解了恨。”崇宴笑，“我也不必为此而受折磨了。”

从手腕被捉住的力度，季文礼知他不是开玩笑。

季文礼睁着睛，看他走回自己边，递给自己一杯。

崇宴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心上送。

因此心也更像是被揪住了，疼得让人几乎不过气来。

季文礼张大嘴，一时竟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