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陆循快要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陆业成在他边上说：“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他看着陆业成灰暗不明的脸，心中有一丝惋惜，陆业成原本是有才的，却以为这场无妄之灾毁了半辈，他成了政治争斗中最无辜的一个，这场错虽然不是江涸造成的，但是江涸这一下，是为了他的十多年的怯弱退缩，却没白挨。

“你想原谅他？”陆循直截了当的开。

陆业成盯着的天板：“其实江涸救过我的命。”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陆业成为了救掉冰湖的小孩湖中，没想到托住小孩的后，自己的脚却了，他以为他要见阎王爷的时候却被江涸救上岸，江涸救了他之后，自己发了烧，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他与告方派来的律师见面时，他本就不信江涸会栽赃嫁祸到自己的上，直到一天天过去，江涸始终都没有现，而自己对罪证却是百莫辩，他才不得不信……

江临淮喝了一粥，表示自己不需要。

陆业成沉默片刻，直到陆循因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业成才：“我不知。”

大脸小方拿着一个锅铲，腆着脸：“这锅灶太难烧了，少爷！”

天慢慢黑了下来，江涸额之上的血已经止住，小方焦急的想要让他去镇上理伤，但是江涸却执意不肯去，找到隔的一个村民家中，付了房费，对方整理三个空余的房间，这一晚三个人是被蚊叮咬中睡去的。

江临淮把盘往边上推了推，没说话。

陆业成本就是温吞很少发火之人，第一次恨人，却是恨上了自己曾经最为敬佩的师兄，原以为自己这辈都会憎恨着江涸，但是得知真相之后却是有些迟疑了。

小方转过见陆循从外面来，被烟火熏得泪直冒的睛望着陆循：“陆同学，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烧个火，我想给我家少爷煎个荷包。”

陆业成苦笑：“我本来不想让你知这些事情，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让你知晓，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应该能替爸爸分担烦恼了。”

……

陆循睁开睛，看着迷茫的陆业成。

小方的脸顿时成了苦菜，视死如归地把那坨荷包到嘴里，艰苦万分地咽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

第二日陆循一大早起床，练功回来后发现江临淮一个人坐在桌上前面，皱着眉看着面前乌漆麻黑的荷包。

这个小村里。

“那怎么行啊，医生说你要补充营养。”小方拿一个本，上面记了详细的谱。

陆循心底一动，他知陆业成因家境贫寒，内心自卑，更因为坐牢这件事情让他对外人极度不信任，但是他心底却没有想过去报复任何的人，无论是他有没有能力，陆业成心里都是念着江涸当年的恩情。

陆循也没想到平庸而碌碌无为的陆业成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难怪他总觉得陆业成的谈吐和学识比起村里的其他人多了。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后悔。”陆循说后，才有些哑然，自己怎么会对陆业成说这些？

陆循很不耐烦陆业成的懦弱和念旧情，但是却知他无法改变陆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