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军，

小鱼松气，给我杯里添了茶，笑嘻嘻地继续喝酒吃，奋战麻雀。

酒过三巡，闲话也扯得差不多了，该正题了。

望着快乐的小鱼，我忽然想起了竹儿，竹儿就总是一幅江湖派，最不喜军里的规矩框框。他若在，没准这会儿就要跟小鱼划拳猜酒了。

明日就要起程返京了。郭雷奉命留守，再想见面，还不知会是何年何月。今夜，有些心话，必是要讲的。

我俩对望着，决定要把小时候缺的“课”都加倍的补上，弥补儿时的缺憾。

用了两天时间，收拾了路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车文书。晚上郭雷过来找我去他那里喝酒。

我嫌那麻雀，嚼着费劲，吃了两就放在一边，改吃白菜炖豆腐里的叶。小鱼倒是喜麻雀，他牙好，嚼得津津有味，嘎嘣嘎嘣的，吃得满脸都是，活象一只馋嘴小猫。我隔着桌把手边的巾扔过去，要他脸，他接了，在脸上胡抹了一圈，放在一边，酒，继续吃。那大咧咧的吃样儿，象一个豪豁达，无拘无束地江湖浪——几只麻雀一碗酒就可以让他今晚快乐而满足。

筐放在窗前的空地上，下面撒了几颗谷。窗开了个窄，把绳牵屋。我坐在窗的炕上，围了被，左手抱个手炉，右手牵着绳。小鱼趴在我旁边，一起从窗的小里望去，等着麻雀来自投罗网。刚刚下了场小雪，地上白的，几个谷格外显。不一会就有麻雀走到筐下，我看准机会，一抖手里的绳，箩筐噗的扣住，吃的麻雀就全成了瓮中之鳖，无一漏网。小鱼对我的手艺佩服得五投地，后来脆连窗外都不看了，专盯着我的手，只要我一抖手里的草绳，他就呼着从我边起来，冲去收获麻雀。……

尽情玩儿了一个下午的收获就是晚饭桌上添了一菜：又油又辣的香酥麻雀。

时候，应该有时间玩啊，”

小鱼百忙之中注意到我的异样，停下嘴小心地看我：“将军怎么了？”

小鱼同情我的，说：“我们小的时候，能走路就开始帮家里活了，也没时间玩。”

“没什么，吃得太快，噎着了。”我不想扫他的兴。

冬天里能玩的东西其实不多，我的又不好，于是我们就商量了一下，决定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实惠的——捉麻雀。小鱼不知从哪里来一个破箩筐。揪了把草简单补了补，扣在地上，筐边上支木，木上拴了草绳。试了试这简单的机关没有问题，于是“开弓狩猎”。

不知小鱼从谁那里搜刮来一坛酒，又从厨房里拿来两个黑乎乎的破边大海碗。酒是我喝过的最次的酒，跟嗖了的米汤差不多，昏昏黄黄，不清不楚的一碗。碗倒是很豪气的碗，喝起酒来会从缺漏一些，洒在衣服上，很有些江湖好汉的派。

想起竹儿，一阵神伤，我放下手里筷。

我想了想，苦着脸对小鱼说：“我小的时候，除了练武就是看书，作业都写不完，哪有时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