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能不能破？家会不会亡？

城郭外金戈鸣，杀声震天，激起满天黄的烟尘。

“逃去哪儿？就算家人亡故，这里也始终是我们的家。”他与邵对视，目光炯炯。世年，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不，我要去城墙上帮忙御敌。”已七尺的顾言冷静的伸手将衫角扎腰带，他脸上早已褪去少时青涩的模样，隐隐现凌厉毅的男儿廓。

惊慌过后，越来越多的人响应号召，加守城的队伍。

“你不逃？”邵诧异的看着他。

顾言被一枝翎箭穿肩而过，肩留下茶盏大小的疤痕。邵的小被枪尖刺穿，从此落下步履蹒跚的病。两人作为伤兵被送去救治，伤好之后，便留在了柳营。

城旌旗飘摇，恍如鸟兽般惊逃的人中，有两个少年逆而立。

邵犹豫片刻，摔下了肩上的包袱，“好，既然你要留下，那我也不走了，大不了一起死！”

三年后，顾言已经成为令叛军异常痛的一方悍将，对方甚至发榜悬赏百

顾言却用力抵住邵的肩膀，不让邵从自己这里扑过去。他后，是一被黄土逐渐掩埋起来的薄棺材。

如果被外面的人攻来，他们可还有活路？

百姓和守兵众志成城，终于勉阻挡住城外的攻势，一夜鏖战后，岌岌可危的城门守住了。

河岸边，柳絮翻飞如雪，送葬的队伍静默相立。

空气里飘来的血腥气惊得一城百姓犹如枝随时飘落的秋叶，惶惶不安。

兵营是个崇尚武力的地方，顾言从小偷习的武艺大放异彩，他又识文断字，熟读兵法，在兵营里属于难得的人才，得将军的喜，一路被提携而上。

“你怎么又来晚了？”旁边眉细长的少年见夫转过去，悄声问他。

弃笔从戎的邵却因为清文弱，又不良于行，屡遭鄙弃。顾言自然看不得兄弟受辱，便求了将军将邵分到自己帐下护着。

两人捧着桃饼动作一致的狼吞虎咽，窃窃私语也埋没在一室朗朗书声之中。

“顾言，你这个混！她为了给你采桃才死的，你却不让我看她最后一。”邵吼到半途便改为低泣，双颊满是泪。

顾言抹抹汗津津的额，掏课本，“我去跟赵大叔学拳来着。”

城郊圆山寺外的桃林，桃最艳，馅香，邵相依为命的应着弟弟的要求，去城外采桃准备给两人桃饼，却不幸遇到寇，被折辱而死。

谁也不知，这太太平平的日，怎么就起了兵匪寇。

“你放开，让我看她最后一。”量一截的邵睛红，挥动双手对着顾言吼得声嘶力竭。

寒风料峭，乌云半卷，天边一抹残似血。

“对不起，你要是难受就打我一顿吧。”顾言垂下，手上却依然没有松开。他狭长的角晦暗如墨，眉却比几年前已经多了分毅之。

“我觉得学拳比读书有意思。”顾言又从包袱里掏块着红戳记的酥心，掰了半块递给那少年，“邵，喏，我娘今早的桃饼。”

“你娘不是不让你去么？”

眉细长的青年托托背后的包袱，焦急的伸手去扯边那人的衣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