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莫染终究不想对方过甚，叹了气：“为师本想将鬼门宗的人也尸化为助力，只是料到你未必会应才此下策，谁知这小反而自己中了毒。也罢，若你肯与他了断，为师就让他活着，至于鬼门宗......我去看看再打算。”

“别怪为师心狠，这小如今是你的肋，日一久终成毒瘤，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是为你好。”竹莫染了眉心，疲倦的神，“池日，为师乏了，你看顾他们。”

“我......”

“是，师父。”池日应完，转看了池月，发现对方仍在望着怀里人发呆，只好咳了一声，“这小过一阵才会醒，你先随我来吧。”

池月骇然抬起：“您要将鬼门宗......？那都是您的弟啊！”

撩开燕不离的衣袖，才看到他腕间缠着几条极细的丝线，已经勒了血痕，池月咬了咬牙：“师父，您究竟想什么？”

反正自己活不久了，让这人就此死心也好。

竹莫染笑了笑：“也许真是天命注定吧，当年只是想留条退路，如今却成了手里的刀。”

“不用考虑。”池月望着怀中人的脸，声音淡漠，“池月这条命是您给的，只要他和儿平安，您想什么我都答应。”

池月沉默了，他没有任何说得的理由。在正邪之间，心慈手是何其荒谬？在天下面前，喜二字又太过微薄。

回到房中，将人放到床上，池日便伸手就去扒燕不离的衣服。池月暴怒:“你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你又何尝不是丧了雄心壮志，只剩儿女情长？”竹莫染敛起笑意，“月月舒毒发的样可不好看，你最好考虑清楚。”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为了濯世大计，总要有人牺牲。”对方中无波无澜，指着池日，“你哥哥已经将赏金盟贡献来了，怎么你的鬼门宗就不行？”

池日搓着手：“师父别客气，赏金盟本来就是您的。”

对方嘿嘿一笑：“丝.

“我不明白，但无论师父想什么都该与燕不离无关。他只是个江湖晚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碍了你们的路。”

“就算没有这一层，你为鬼门宗主，门之首，为何与一个正弟纠缠不清？！”

池月：“......==”

“这小也够气，明明已经成了傀儡，两次取魂都让他生拽了回去，为师还从未见过如此韧的意志。”竹莫染垂着，“虽然不知你何时好了男风，不过这样一个剑都不肯以刃相对的人，倒也值得一弯。”

莫染无辜的一摊手：“为师没想对付他啊，这药原本是拿来对付你的。”

燕不离的路还有很长，终究要学会一个人走下去，若无法陪他到最后，就只能扫平荆棘，为他趟一条康庄大......

望着亭外波澜潋滟的湖面，竹莫染轻描淡写的：“这个世界太污浊了，为师想清洗一番。”

池月也突然苦笑了来：“师父，您到底为何变成了这样？”变得他一也不认识了。

对方转过，中生起一丝萧疏的凉意：“池月，你莫告诉为师不知他的份，燕家与朝廷勾结日久，居然还容一个暗桩留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