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昨晚梦魇了？”

他不知风阁为什么会被灭门，只是一闭上，就会看到满是血的父亲和叔伯，还有那些风阁的门人，用鲜血淋漓的手拿着小药瓶在他前晃啊晃，他刚刚想接过那些药瓶，那只手便断在他的脚边，带着气的鲜血洒在他脸上，脖颈上，衣服上。

“这是谷风，以后你可以随意使唤。”

结果谷风递来的生，他一块一块喂给秃鹫。

耳边仿佛全是缥缈的声音，不停地叫着他，“风。风。”

他转过看向风，眸里无波无澜，“多怕几次就习惯了。”

风呆了一阵，然后愣愣。

一声清脆响亮的鸣，风兀的从床上坐起来，梦魇醒了，是第二个明天。

“这几日早晨你可以晚起床

瘦小的蜷缩成一团，他害怕得发抖，下意识死死住怀中的。

“醒了？”

“谷风，吩咐下面给莫少爷些合的衣。”

云暮笙把披风披在他上，宽大的披风把整个瘦小的都裹了起来，只一张白净的脸来，依旧是没有表情呆呆地看着他。

莫风被他牵着，也不说话，如同被取了灵魂的躯壳，放佛是还未从悲伤中缓过劲来。

依旧。

“那儿是正厅。”

秃鹫立在屋上长嚎一声，屋外的人在舞剑。

披风带着和的温度，风这才有些缓过来，又将披风拢了拢，整个缩披风里，似乎这样就能躲过那些可怕的梦魇，躲过风阁噩梦一般的灾难。

“左边是藏剑阁。”云暮笙指着造型古朴的房，“过两天让他们用铁给你打一把好剑。”

“谷风，带莫少爷回房间吧。”

冬天的早晨，风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单衣，也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如何，他站在原地打了个颤儿。

窗外有簌簌的声音，风穿着单薄的衣裳去看。

院里有几树枯枝，也有几树腊梅，云暮笙看了看后的小仆，

手臂上的秃鹫吃的心满意足，盘旋而去。

“其他地方以后我会慢慢带你熟悉。”

风跟着云暮笙了山庄。

一动作下来，云暮笙了额上的汗，看向站在屋檐下的风，

“这是我住的院，那间房是你的，我的房间就在旁边。”

“害怕？”

“拿来！来！”

风只是。

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在一个无尽循环的梦魇里，他找不到自己的安之地。

穿过一拱门，是一个小院，匾额上书斜月轩三字。

风在云剑山庄的第一晚，彻夜难眠。

他披上银狐的披风，中一声响亮的哨，秃鹫缓缓落到他手臂上。

少年只一轻快单薄的白衣，行云的动作，剑刃破开空气发裂帛一般的清脆响声，轻盈又显畅快。

从此以后，你只能是云剑山庄的人。

恍然又看见一群陌生人将他团团围住，不断近他，然后狰狞的面孔冲他说着，

他知，云剑山庄不是他的家。

“右边是藏书阁，里面有剑谱药书古籍，你可以去看书。”

然后他们对他笑，“风，来，帮我接上。”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