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尔到很好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想要哥哥不想要弟弟呢？

原来钞票比人心还要难留住，林卓尔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握在掌心里还没有捂，就要拿去电费、煤气费、伙费，还要买新家和新电……

有时，他正在学生的家之间来回奔波，忽然就会想起宋世骄；有时，他躺在床上听着隔的小提琴声辗转反侧，忽然就会想起宋世骄；有时他是看到了路边有一辆倒地的自行车，有时他是路过一家甜品店闻到了甜的香气……

他继续奔波，继续打工，自从离开那个家以后，他才知赚钱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那时，林卓尔觉得很后悔，

宋世骄，这三个字就好像一把糖霜的刀，在林卓尔的心上慢慢地划一伤。伤里来的鲜血又甜又红，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他给他难以忘怀的温柔，还有如影随形的疼痛。

家教的两个小时结束以后，孩妈妈终于回了家。

自从分开以后，他经常会想起宋世骄。

妈妈的家底早已在赌场输了个光，林卓尔只能拿他自己的□□。他从小到大没有完的压岁钱全都存在这张卡里，余额数字还算可观，撑到下个假期应该没问题。

他几张餐巾纸，帮小男孩把脸净了。

你为什么和妈妈吵架啊？林卓尔好奇地问。

小男孩说，因为哥哥会照顾我啊，但弟弟需要我去照顾，所以我才不要弟弟，弟弟太麻烦了。

林卓尔想着宋世骄，想起他对他的好，想起他坏坏的笑，想起他无数次对他说过的“哥哥喜你”，又想起他说“因为我不你啊”。

林卓尔笑了笑。

暑假过去以后，林卓尔申请了退宿。完学费，这个暑假家教赚的钱就只省下三千块。

——宋世骄呢？

他辅导的孩现在才上小学二年级，脸上挂着脏兮兮的鼻涕和泪，孩妈妈也不给他净。给林卓尔开了门打过招呼，她就黑着脸去搓麻将了。

有时，林卓尔正在发呆，迎面来一阵夏天的风，那时，他恍惚听见风儿好像在混不清地念着宋世骄的名字。

那天晚上走在回家路上，林卓尔忽然想起了宋世骄。

他也会这样想起他吗？

林卓尔把这件事说给她听，女人先是歉，然后万分慨地说，就连小孩都想要被，而不想去别人啊。

林卓尔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宋世骄了。

再说，现在开学了，他不能再每天去打工，一个学期要持续几个月，接下来的日该怎么办呢？

那时，林卓尔终于意识到，家教本不是长远之计。

上课，门以后，他发现这个家的气氛特别沉重。

林卓尔只好又当家教又当保姆，先拉着小男孩去洗手间洗了脸，然后轻声细语地哄了半天，小男孩才说，今天早上他和妈妈吵架了。

幸好外婆的房离光正大学比较近，所以林卓尔下学期不用再住宿，这样就能省下一笔住宿费。

小男孩气鼓鼓地说，因为妈妈早上看新闻的时候说她想生二胎，还问他想不想要一个弟弟。他说他只想要哥哥不想要弟弟，妈妈就笑他傻，他就生气了开始大吵大闹。然后妈妈也生气了，她说他太自私了。最后他哭了，妈妈就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