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韓一說：“相公，這是我的小妹。”

“什麼？”蔡氏欠驚，警覺韓一便在間房間，立即收聲，“都回門了，還沒圓房？”

原婉然認得來人，喊：“兒。”

回門宴後，蔡氏拉原婉然進房閒話。

兒睇向韓一，紅臉：“韓官人，不好意思，我有話同婉婉說。”

她將韓一所贈布匹拉在上，喜滋滋比劃：“婉妹妹這禮送到我心坎上了，我正想裁新衣呢。”

“姑爺不碰你？”

偏生這小姑不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實在可惱。

這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原婉然便頜首。

原婉然心下寧定，領韓一與村人相見。大家寒暄完畢，韓一將禮品由車中一一取，原智勇夫婦笑嘻嘻合不攏嘴：“姑爺忒地多禮。”四手馬不停蹄接過禮品。

這層謀算她不好開，因說另一項顧慮：“果然姑爺休了你，定要討回彩禮，咱們上哪掏摸錢還他？因此上，姑爺怎麼動你，你務必忍，忍到他——就是他那話兒淌的白漿——進你，這才有望懷上。懷不上也不打緊，好歹表個態，你肯替他下崽兒，否則……”

“當初村裡

“‘怕’？等等，你怕那事兒，不讓姑爺碰？”

原婉然跟了昔日玩伴到路旁說話，兒：“婉婉，我娘讓我來向你陪罪。”

蔡氏見狀冷笑連連。

“嗯……”

“我們……還未圓房……”

蔡氏似有所悟，將布匹抱緊懷：“你休想假裝送禮走個過場，過後便把這些好東西收回家。”

“……碰了，”原婉然絞動帕囁嚅，“可我怕……”

原婉然面發白，蔡氏所言隱患她並非心底沒數，只是不敢想。

原婉然乾：“沒、沒有……”

“對，姑爺娶你，就圖生養，你不生養，要你啥？早晚休掉你！”

蔡氏立起眉便要如往日破大罵，轉念一想原婉然已成韓家人，不容自己肆意作踐，況且家裡還指望靠她圖謀韓家產業，只得把惡氣揣在懷裡。

蔡氏回憶方才自己說的教原婉然表情古怪的話語，視問：“難是你沒把姑爺伺候好？”

原婉然神閃躲，蔡氏益發問長問短，她受不過，又想蔡氏經歷人事，或許能給自己支個招，便從實來。

她咬牙：“阿彌陀佛，我的姑，你還曉得怕呀。你自個兒說，姑爺娶你圖什麼？”

當原婉然隨韓一踏上歸途，已經從蔡氏那兒聽了一肚下堂妻悲慘遭遇。

比如回門禮，她小姑不肯圓房，韓一猶然手大方；如若圓房，對他們兄嫂的孝敬豈不更多更厚？

蔡氏因問：“怎麼，我說錯話嗎？”

“啊？”

雖然她和原智勇志在韓家家產，可將來的事誰說得準？萬一不幸韓一活著歸來，他們夫妻便鳩佔不了鵲巢，那麼前先撈多少是多少。

她為那些薄命女怏然神，忽然下騾車一停。

原婉然乾笑，那蔡氏又：“想不到妹妹好本事，伺候得姑爺心滿意足，掏大錢送這許多禮。”

原婉然垂頭：“……養……養孩……”

原婉然聽到“伺候得姑爺心滿意足”，恰恰觸及心病，面上顏不由古怪。

“呃？我沒這意思。”

。

不知不覺她與韓一了老家村，而路旁有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