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一打算去公园长椅上窝一夜，明天再去找房找工作。

S城是夜灯红酒绿阡陌纵横，白十一却在汹涌的人中不知所措。

无家可归，是很悲惨。但对方来路不明，随便上车，下场说不定会更悲惨。

“需要帮忙么？”

苏如恰的惊讶去得很快，也没多说什么，留他一个人在车里。

白十一没有说不行的资格。

白十一接过，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如恰看他的犹豫，笑了：“我认识杜岩。这样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他们不能不给林不换面，所以赔钱。但也没必要给白十一面，所以放火。

车走过的路有莫名的熟悉。白十一心加快，看到宅邸大门的时候停了一拍。

白十一愣住。

“我是H公司的经纪人，苏如恰。”男人一笑，给名片。

自己在床上烟，在沙发上大麻，打火机的小火苗多少次上他的床铺和肤，却都恶作剧似的安然无事。

最近也不知什么怎么了，所有人都在劝他回艺人。老天爷都在提醒他，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找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次倒好，谁也不知是怎么了，就烧成这样。

“我可以，在车里等么？”白十一问。

走在路上就被后的汽车鸣笛声叫住。黑名车中的男人陌生又熟悉，白十一不明所以。

“我要先去拜访一个朋友，工作上的事。那朋友应该也是你的故人，之后就送你去宿舍。行么？”

白十一坐了一会儿，愈发

邻居又不咸不淡地安了几句，就回去了。白十一在门愣了会儿神，走烧得一二净的屋里，坐到窗边。

“有落脚的地方么？”

“刚刚你坐的地方，是你的房。”

“啊？”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于人类这社会动，是人间惨剧。

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打量着他，问：“你是白十一？”

苏如恰挑眉：“你也不必这么早答复我。我先帮你安排落脚的地方，如何？”

白十一，又摇，苦笑：“现在不是了。”

白十一用力眨眨睛，把零丁酸涩和满脑的胡思想都挤掉，劝说自己只是被害妄想症发作。

是林不换的家。

看路人们疑惑的光，觉得再坐下去恐怕要被当神病抓走，白十一只好下楼。

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这个人的面前。

剩下的赔偿金也勉只够一个月的房租。

加之没有房，没有工作，他大概可以社会理剧。

杜岩的电话让白十一放了心。坐上苏如恰的车，白十一还仿如在梦中。

白十一答应着，看男人彬彬有礼，不像寻仇。

“我对你很兴趣。”苏如恰很直接：“刚刚看了你很久，你条件不错，有兴趣重新行么？”

白十一笑着摇。

“正在找。”

白十一犹豫了。

白十一想，说是节目组纵火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岩住的是单位宿舍，四人间，行军床，他不可能再去添。

白十一抬胳膊都觉得无力，在窗边，直到被凉风激得打了个嚏，才发现万盏霓虹换了一明日，新的夜又来了。

但他也没资格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