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玄淡淡一笑：“观天象，知人事。”

还未等凤荀开始翻找自己想要的书，凌舒玄忽然又一次说话了：“想必玄霄仙尊是为了化形而来的吧。”

也许是修星象的人说话都这么缥缈吧……凤荀思索了一会儿。师弟从小与他一同长大，他憎恨师弟背叛了自己，想复仇，也想知为什么师弟会杀他。这想法从重生开始就缭绕在脑海中，那么凌舒玄所说的“执念”……支撑着自己从回中挣扎而，栖到一枚凤凰中，哪怕变成禽鸟也要完成的“执念”，难就是这个吗？

凌舒玄依然是那样淡漠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玄霄仙尊。”

凌舒玄微微一笑：“你若是不才，那这修仙界就没有能被称为‘大才’之人了。你前世本该顺风顺，可惜遇到了大凶命格，才导致惨死。”

凤荀迟疑了一下。说实在的，尽这位师伯帮了张少陵和他，但他并不想和这位师伯有任何。前世他在玄霄派就听说过这位师伯——向来只知炼丹，鼓捣一些药草，从来不派内任何闲事，也甚少说派内任何闲话。后来大概是因为天命已到，他与柳云鹤一前一后去世了。

经过两排书架，凤荀忽地停了下来——靠左侧临窗的位置有个灰袍人正站在那儿，静静翻看着一本书。似乎察觉到凤荀的目光，他抬起——是张少陵的师伯，凌舒玄。

“是吗？”凌舒玄又是微微一笑，“有时执念是意识不到的，能觉到的，只有自己的心。”

“不敢。”凌舒玄笑，“若受了仙尊这一称呼，岂不是要折煞老？”

凤荀抖了抖上的雪，照例无视了门看大门的老人，向藏书阁内飞去。

“想必你

“师伯与家师是同辈，自然当得起这一声师伯。”凤荀恭恭敬敬地说，“恰如师伯所言，我确是为化形一事来此。听闻凤凰的形态随灵力增而变化，晚辈不才，自觉灵力虽未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也至少能够脱离鸟形态。不知为何过了这么久，依然还是一只凤……”

……张少陵……？

“那人的命格实在是凶悍，竟能模糊星象，老实在是看不他的份。”凌舒玄轻轻摇，“幸好你执念够，否则，你恐怕会堕回，从开始了。”

凤荀终于正视了他：“你知？”

难怪凌舒玄在大殿上亲说凤荀是玄霄仙尊，然而既然能看到属于凤荀的命格，想必这位凌舒玄师伯的修为已经能够达到通天的境界。假以时日，或许能化神也说不定。

“执念？”凤荀又是一阵茫然，“可我并没有什么执念啊……”

凤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这个老人其貌不扬，雪白的发，雪白的胡，上的衣袍也是青云门下年长一辈的普通制式，然而那双睛却淡然悠远，不半人间烟火。他不由得收起自己起先的轻视之心，对这位前辈多了几分敬重：“师伯。”

“大凶之命……”凤荀一怔，“是指……”

“仙尊不必猜疑。”凌舒玄垂下目光，声音悠然宛若一声叹息，“前世，皆应烟消云散……可仙尊既然有所执着，以禽鸟之重回世间，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凤荀落在一旁的书架上，也微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