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你俩，喝酒喝酒。”程家晏横里来，将一大坛酒放置在桌上，张开双臂抱住二人肩膀。“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日，我解了长梦丹的毒，纪淮呢，姑且也算救了病人。好事成双，不醉不归！”

傅明从绳索中解脱来，摇摇晃晃扶墙站好。他懒怠搭理兴奋状态的程家晏，一边活动着手腕，整理凌不堪的衣衫。

这是无可避免的结果。他早就好了心理准备。

傅明扶着桌站稳，走了几步，看到睡在地上的程家晏。后者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和衣衫都沾染了草屑。不知梦

傅明又喝醉了。

纪潜之低语着，和傅明目光撞上，轻微弯了弯嘴角。那双漆黑沉的眸，安静无声地望着傅明，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装了去。

“醉汉长得都差不多。”

第18章十八

傅明穿好衣服，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前院。纪潜之和程家晏早就到场，不知在聊些什么，笑得很开心。

纪潜之嗯了一声，替傅明拉开座椅。“她替你准备的衣服。大概是赔礼。”

傅明想起书中设定，教暗中掌着许多产业，从街到酒楼，再到粮运输。论资产，江湖少有能与其匹敌的门派。

“什么叫姑且也算救了病人……”

傅明回忆起白枭冷若冰霜的模样，以及狠厉果决的态度，实在很难和赔礼两个字联系起来。

“这衣服很衬你。”纪潜之说，“白枭光不错。”

医术就特别能说。

“白枭？”

都是题外话。

纪潜之转，教训跟在后的白枭：“让你请程大夫，怎么把别人也带来了？”

白枭似乎听见了傅明的心声，如此补充。

傅明已经不想吐槽什么了。

虚幻的，完的。毫无真实的。

有宴席，当然要去。

这也是武林中人虽然常年痛骂教，却始终无可奈何的原因之一。

酒宴设在天院里，四周着灯笼。黄光与星辉相映衬，将院的景烘托得亦幻亦真。而纪潜之坐在那里，却仿佛并不存在。

傅明走过去，和两人打招呼。纪潜之转看见他，脸上神情微顿，继而恢复笑容。

“也罢，见面都是缘分。”纪潜之心情不错，对傅明和程家晏说，“我在前院设下酒宴，既为赔礼，也是谢，二位可否赏光？”

所以当他清醒后，发现自己趴在酒宴桌上，也不觉着意外。院里一片清冷，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门外的纪潜之看着傅明，思索良久，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常顺山庄里喜江如姑娘的傻小！我说怎么觉得熟……”

教待遇真好。

傅明得门来，被侍女们簇拥着送到另外一间屋里，沐浴更衣。呈上来的衣服是象牙白，袖腰间以黑为缀。仔细看去，衣料上绣着极为致的纹，从领到衣摆，浑然一。看似简洁，实则繁复。

“……”

敢情这姑娘是个脸盲。

可惜上一任教主是两个变态，如今的纪潜之又一心复仇，教的名声江河日下。教手里握着的财产，最终也成为一场空。

“当时他们醉得太厉害。”白枭面无表情，向教主作报告，“认人太麻烦，不如全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