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离开过天虞山，没离开过天虞山上洛函的幽微居。

对于自己的世，檀渊从那群人中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但也只是七七八八、零零散散，再一些的，以檀渊的，极少去问，洛函更不会刻意去说，他只挑眉看着檀渊：“都是过去的事了，还纠结什么？过好现在才好不是吗？”

檀渊没有躲，这个动作他早已习惯，看着洛函将手指落在自己锁骨上的那颗朱砂痣上。

洛函毫不在意的声音落耳中：

洛函也有四海八荒游历的时候，每每回来，都会带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书籍、玩、……

即使不喜与人亲近，檀渊也有低着，站在洛函边，默默听着那些拜访的仙君谈天说地的时候，尤其最喜那群人讲起人间世的时候，形形，有趣得。檀渊细细听着，在脑袋里想着，人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界？

停留了一阵，洛函收回手笑笑：“这几年你的气息可是越来越稳定了，如此甚好。后面一段时间我也可放心了。”

洛函摇摇：“我没醉。”颇惆怅的扒拉着酒坛：“我是可惜了今年的酒，依旧满足不了你的味。也罢，那就再等个百年吧，明年，保证让你满意。”

檀渊曾在书上看见过洛函，墨画的人纵使飘逸也依旧不及洛函的本分风采，洛函却满是得意，连眉梢都带着笑：“我在人间也是极有人气的！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只认识庙中的伏羲大神，却不知路过他们边的洛函。你说有没有意思？”

檀渊：“怎么？又要去搜寻酿酒材料了？”

洛函：“酿酒材料自然是大事

幽微居有时也有闹的时候，常有神仙前来拜访，有的乐呵呵带着自家的特产，聊聊吃喝玩；有的一脸肃容，诉说着现任天帝如何冷酷无情，并跪求洛函重回天界，声泪俱下、声势惊人……

不过无论来多少人，也都与檀渊无关，因为从无人与檀渊多说过一句话。连健谈的仙使、聒噪的仙童，也无人与之说过一句话。久而久之，檀渊也知自己留在那里不讨好，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留在那里，而是寻一僻静之所，自己静静待着。但也终究还是有一些不好的话落耳中：

“虽然他因你的灵力将养了神识，但毕竟是邪祟，还是小心为上啊！”

檀渊看着面前几碗酒下肚，泛着醉意的洛函，即使一把年纪了，即使年纪辈分大过他时常提起的“天上的那群老不死的”，面前的洛函还是眉目清秀的公模样，清雅俊逸，是一等一的人，而且极自恋，衣服一天一不带重样。但洛函却更喜挑起檀渊的脸，打量着檀渊披散下来及腰的长发，和那一常年不变的黑袍，眯着：“我们檀渊才是人坯，也不知未来会许给哪家的仙娥，倒白白便宜了她了。”檀渊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一笑而过：“你又喝醉了。”檀渊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如今的日已让他满足。

“他因我而生，总要负责到底。况且檀渊与我多年，他的我最了解，他断不会伤天害理之事。这话最好还是少说。”

檀渊嘴角翘了翘，心底的意藏都藏不住。

檀渊：“好。”

“上神将他留在边，小心养虎为患。”

洛函伸两指，轻轻探向檀渊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