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冼不再言语，双手死死抓着被，墨问坐到他边，扶住他的肩膀：“既然醒了，就不要再睡了，好吗？……算我求你。”

“你现在就在我！”李冼也嘶吼声，突然仰起脸，目光却不肯落在他上，又猛地偏过去，“我不想看见你，我没脸看见你！”

李冼垂下，喃喃：“为什么……要骗我呢？”

墨问怔愣了一下，看见他赤着脚便要下床，却不知怎的竟一脚踩空，险些摔倒，忙一把将他揽怀中。

他似乎是太激动了，突然咳起来，墨问也疯了一般地瞪起睛，掰正他的肩膀，“李冼！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睛再重复一遍你刚才所说的话！”

“我不嫌弃！”

“墨问，我看不见了……”他笑着，也哭着，

饶是他反应再迟钝，也已经看李冼的不对来，不由把他牢牢锁在怀里，不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见他中噙着泪，却没有半分神采，瞳孔也没有任何焦距，把手在他前晃一晃，他也不会跟着转动珠。墨问顿时心一，颤着声问：“小冼，你……你的睛……怎么了？”

地上那份所谓的搪报上，本空无一字。

“墨问……我也求求你，不要再我了，好吗？”

李冼突然不挣扎了，整个人僵怔着，许久许久，两行泪才终于慢慢落，他边却挑起一个弧度，说了一句墨问一辈也忘不了的话：

——这是沈心给他的主意，他本还担心能不能成功，却不想竟如此奏效。

墨问听他此言，眉间一皱，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喝：“我什么时候过你？！两年不见，你就以这样一方式回应我？！”

墨问被他推搡着，却不肯退开半步。李冼推不走他，绝望地大喊着：“你走啊！你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不走？！”

“李冼！你要什么？！”

他又气又急，腔里憋闷得厉害，咳嗽止不住，耳边嗡鸣作响，脑里也混一片。墨问却只看着他，不作任何动作，也不言一词。

李冼却怎么也不肯直视他，死命低着，而后突然抬起胳膊挡开他的手，笑得凄然，中有泪将未，“她说的没错，我不上你，我本来就不上你，现在更加不上你了！咳……你、你快些走吧，好吗？算我求你，你快走，走吧！你啊！”

“可我嫌弃！”李冼双早已红了，低垂着，浑都在颤抖着，“我嫌弃我自己，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自己！你不觉得恶心吗？我都觉得自己恶心！你还缠着我有什么意义？你快些走吧，你走吧！”

…真的事了？”

墨问里的哀伤满得快要溢来，却还在兀自苦撑，扯来的笑容实在不怎么好看，“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肯醒过来？难你……真的不想再见我一面？”

没有回应。

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不走，你不走是不是？”李冼着气，“你不走……好，我你走。你不是说你的职责是保护皇帝吗？好，我现在就退位，我现在就写诏书，现在就退位！”

墨问看他许久，最终不过一声叹息，心里一腔血也仿佛结上了冰，“没有，那不过，是演给你看的。”

“你又为什么不肯醒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