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年龄又本不到患这个病的时候，或者退一步讲，本不到患这个病到此程度的时候。

那屋里的两个男人，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阶段的两个样，寇嘉禾的双鬓有白发，宽厚的双早被岁月侵蚀得稀松耷拉，鼻沟也十分明显，而他下还有两十分明显的鸷纹。

在下楼梯的时候，不知哪家的小狗突然叫了一声。

仔细注意他的神，又能发现他的一个珠始终固定在内侧角，几乎不动，只有一个珠能完好地来回转。

洛想起自己上回惨遭嫌弃，就不信以自己多年铲屎官的经验征服不了一只哈狗，登时眉一挑，饶有兴致地蹲下来，冲狗齿一笑。

洛随意瞥了一，看见那走廊尽有个铁笼的狗窝，一只雪白的小狗正瞪着睛在打量他，目凶光，前肢伏地，似乎要冲上来。

可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在清洁公司找到活儿？说得残酷一，就寇嘉禾和寇南晶的状况而言，恐怕连驾照都没法考到手，这又如何开清洁车？

说来有几分讽刺，这一对父全胳膊全，尽歪斜了，那也不是赢得公众同情心的筹码，恐怕乞讨也只能落个骗的名声。

这是行善积德的人的面相。

寇南晶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切，他放下盆，取过门后的拖把，又极其有耐心地把淋的地面拖了一遍。

儿正蹲在地上给老洗脚。

而他的儿寇南晶多二十，也是极普通一小伙，甚至下上还有一丝稚气未脱。

他就这么机械地拖了，然后又从一侧的小案板上的小锅里，端了一碗小米粥，递给了寇嘉禾。

这样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兴风作浪的人。

倒洗脚的这一路，走得真叫一个惊心动魄，盆里的左洒一、右洒一，等到了居室门，洗脚也就洒完了。

寇嘉禾的手糙变形十分严重，端过粥后，手就开始颤抖，有儿医疗背景的人都知，他有帕金森氏征——细动作不准，端着碗的手颤颤悠悠，碗沿距离嘴稍远的时候还晃得不太厉害，碗越靠近嘴，他越是端不稳，是小脑明显退化的表现之一。

陈设极为简陋，半空间堆满了废旧纸箱和踩扁的易拉罐。房天板上的大吊扇的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油污，黑乎乎的。门后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汽油桶，从洛的视角看过去，不难发现，这个简陋的小家用这个汽油桶充当桶——也许是屋里有什么人脚不便，起夜不能走太远的路。

那狗跟受若惊了似的，把龇来的牙收了

他的动作十分呆板僵，似乎是个迫症资人士，如果左边的地面拖了一次，不对侧有没有被溅，他都会拿着拖把再拖一次。

洗完了脚，寇南晶用脚巾为寇嘉禾净脚，端着洗脚起去倒，盆里的猛地一，洛才注意到，这儿走起路来是个跛，像是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一瘸一拐，颠簸得十分厉害。

洛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心说，“为什么不见女主人？”

这个半大儿，好像是半个傻。

随后，父二人都睡下之后，屋里灯就黑了。

依这样的条件，三百六十行，只有一行可以收容他们——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