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山调开神，说：“还问这个赶剩么，不是定了么。”

两个男人也是数年后才得知真相，是当时整理志愿的某个领导，背后使了算计。

霍云山沉默着不答话，他本来就不会际舞，没过么……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心地可以非常之坏，坏到常人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方瑜年轻气盛，不甘心，不满意上面人拉，把这事儿一闹来，舆论哗然。

方瑜也是个气的，被那个领导算计，偏就不听上面安排，不肯屈服，被迫调走到另一个地方，再也没回来，最后嫁给当地兵团一个工人。

方瑜很倔地追问不舍：“我就想知你选的谁？你不敢说吗？……你是不是男人？！”

而这样的人一旦居位，他可以利用手中职权取豪夺为所为，决定一桩姻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乃至生与死。

方瑜要找的是霍云山。

方瑜既然与霍团长看对了，双向选择，顺理成章应该成一对儿，怎么在中间把人家拆了，给楚团长？显然这里面有门。

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对方得偿所愿，再顺便向北京的上级献宝，方瑜就这样被给楚团长。

方瑜问霍云山：“霍团长，舞会上，你为什么没请我舞？”

楚怀智经过这件事，脾气兴致消沉了许多，后来人到中年，变得更加内敛沉默，也不再像以往呼朋唤友际，再也没写过诗，再也不舞……他也没再谈过对象，没上过什么人。几年后楚团长回京升衔，经人介绍，直接跨过恋过程，

楚怀智其实也等于让人暗摆一刀，伤到男人的自尊和脸面伤得真真儿的。他也无辜，搞成个横刀夺再遭人嫌弃的位置，十分恼火难堪暴躁，在当地没脸见人。

还有更一层因素，那个领导，自己也有觊觎之心，看上年轻貌活泼的方姑娘，私底下表过情，结果被拒。方瑜当然看不上年过半百的老，更何况，对方有家室的，明摆着想占她便宜……

楚团长决拒婚，不毁人姻缘，可是霍团长再想娶方姑娘，也娶不到了，领导不批准，不纠错。那时队军官的终大事受上级组织限制，自不了主，除非你军衔功名不想要了带人私奔。

她亲自找到某团，说找你们霍团长来，我要问他一句话。

霍云山当年长什么样？他后来的大儿霍传军那模样，就跟霍团长当年差不多，大、酷帅、沉默型的汉，而且张一嘴山东大碴。各人光不同，有女偏偏就重味地喜这一类型男人。

预料，反而是情互补的异更易相。方瑜看上的不是跟她气场相近的楚团长，看上的是每回她在台上表演都在台下悄悄凝视沉默寡言冷峻蓄的另一位爷。

方瑜又问：“你填表了对吗，你填的意中人是哪个？”

……

半晌，霍云山面无表情地说：“填的是恁的名儿。”

霍云山是被人暗地里摆了一刀，这媳妇原本就应该是他的。

楚家与霍家同是军人家，但楚家老爷在北京，军中颇有地位和威望，因此从某程度上讲，楚怀智是个有背景的小太党军官。楚怀智自己没拿自己当成个多了不起的人，可有人看重的却是他的背景，就是想卖他家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