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明白了，这是打着洗澡的名号去试衣服呢，人靠衣装靠鞍，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怎么看怎么是个痨鬼。谁家养好的白菜被猪拱了都会心痛，要是一只态丰腴、力壮的猪也就罢了，搭成白菜炖猪好；若是只病痨猪……那可真叫一个糟蹋。

何旭本来想喊他回来睡觉，转念一想，估计喊回来也坐不住，倒不如让他去，说实在的，何旭也期待宋聿打扮起来，会是个什么模样。

这病房就他们两人，呆的时间长，何旭又讲究，陆陆续续把家里的洗漱用品都搬了过来，牙膏是巧克力味的，须后是薄荷味的，洗发是蜂味的。

他了声哨。

宋聿抬看他，何旭咧开嘴，笑眯眯地：“过来，让我瞧瞧。”

何旭见宋聿半天没声响，估摸着好奇宝宝问题差不多了，靠着枕，眯起，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说：“是我爸妈。”

宋聿在浴室里很是折腾了一通。

“怎么样？”他问。

何旭怀疑宋聿的搭技巧是临时恶补的，为了不错，挑的是最保险的黑白灰：白衬衫、黑针织背心、灰薄呢西。

吃了米饭自愈天祟的那人家，问问那米饭的问题。”

三秒过后，他决定还是个温柔贴的男友，毕竟才刚确立关系，没有到暴本的地步。

何旭猛地睁，那起床气如有实质的从孔里散发来，宋聿摸了摸胳臂上的疙瘩，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吵醒了他，正准备歉，何旭却忽然笑了一下。

正是半睡半醒的时候，宋聿忽然开了：“你刚刚说下午要见的客人，是谁？”

何旭：“……”

何旭被这一下可结结实实地冻醒了，他垂下睑沉默了三秒，犹豫着要不要起来把宋聿胖揍一顿。

宋聿把自己洗搓的白白净净，然后从袋里拿一摞衣服，把镜上的汽净了，一件件试过去。

宋聿应了声：“好。”

叮嘱完就把被往上一扯，枕到怀里，抱着酣睡起来。

他这几日说是养病，不如说是养祖宗，无一见长，唯有重，连睡眠需求也比以前大得多，很有像猪看齐的趋势。

宋聿小声：“洗个澡。”

何旭醒来的时候，宋聿工程浩大的试衣活动刚刚结束，他站在另外一张病床前，对着一床铺的衣服，愁眉苦脸地叠。

因而，他特地掐一副温柔似的嗓音问：“什么去？”

宋聿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上衣的下摆，最终还是捱不过何旭的神，慢吞吞挪了过来。

想到这儿，何旭便：“那行，烧，小心冒。”

这一搭已经烂大街了，男女老少、胖瘦扁圆，路上总能见到相似的影，但没有人能像宋聿穿得那么好看：他肩宽窄腰，是个天然的衣架，平平无奇一件白衬衫在他上，就能多几分神气，西的裁剪

宋聿：“……”

他在床上僵了两秒钟，陡然一掀被下床，这大冷天的，何旭刚兴完边有个炉，眨间就没了，不但没了，还来一冷气，冻得肺里像揣了块冰。

平常见他，虽不邋遢，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旭一见那表情就乐了。

这不早上刚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