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很好的孩，每次醒过来就黏在我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你也学他这么叫我，但是他比你要听话的多……”何旭垂下，声音轻得宛如叹气，“我都不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何旭跟块狗膏药似的，黏着不撒手：“看就看，这要搁剧院就得收门票了，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他们看一场，权当好事积德。”

何旭：“亲的……”

熊一晖：“……”

他问这话的时候何旭正趴在床上，睛半眯着，像只懒洋洋的大猫。

俗话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宋聿本来就是焦急大于生气，一见着何旭气先消了一半，又被他抱了个满怀，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刺得脸一红，气不知不觉也就消了。

宋聿问：“你怎么确定谎言者已经苏醒了？”

宋聿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何旭从自己上撕下来，三人走到粮仓中心，瞧见了一棵光秃秃的古树。

“拥有自然之力的，除开旧时的自然神，这些现在几乎全陨落，剩下的只有我和谎言了。”

树外面围了一圈，底下有个介绍的标牌，里胡哨了一番：大致就是说，这是个老古董，自从粮仓建成开始就有了。

何旭忽然止住声，愣愣地望着窗外一小朵苞。

这树膀大腰圆，约莫有两人合抱，当然了，比起神界撑破墙的树，那是小巫见大巫。

被打扰了迟到的午觉，何旭心有不满又舍不得说重话，权衡下来只得冲宋聿翻白：“椋汉县的事你忘了？我当时就在奇怪，自然的恶意向来是模糊而宽泛的，但是它的小孩祟，却是鲜明又狭隘，这完全是相反的两回事，更像是一个拥有自然之力的意识。”

何旭皱了皱眉，正想扭去看，宋聿却住了他的下，手掌温，力却不容拒绝。

摸了会儿没忍住，悄咪咪地问：“我小时候很讨厌？”

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秀恩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拍了拍何旭的背：“松手……大家都看着呢。”

何旭叹了气：“阿聿……”

熊一晖反复挲着竹，险些把人家摸包浆，何旭耐耐心心等了片刻，一抬瞅见宋聿在满世界找他，上变脸，拖着熊一晖从竹林里蹦来，甫一来就先发制人，给宋聿一个拥抱。

宋聿抚摸着脊背的手一僵。

何旭和宋聿，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目标由火转至谎言者。

宋聿心中一动，拿手机，又拍了一张。

宋聿见他情绪低落，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也爬上了床，自己仰面躺下，把何旭肩膀一翻，让他趴在自己上，宋聿的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何旭的背，权作安。

何旭：“你到哪儿去了？我一回你就不见了。”

宋聿不吭声。

宋聿：“……”

宋聿：“……”

长久的噩梦突然惊醒，虽然疲倦，但也只是疲倦而已，恐惧反倒不太。

本来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找火，现在不但找着了火，还买一送一来了个真言者，再搭个谎言者就能凑在一起打斗地主。

何旭看他一，忽然大笑：“讨厌死了！我无数次想把你丢到河里冲掉！”

逛完粮仓，三人各自回宾馆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