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苏一尘上没有一星半除卫的自觉，纯粹就是为了一个玩儿。他待人毫无成见，连三界族之分都扔了，这样的人类甘野平生仅见，纵使他再冷漠孤傲，也总是情不自禁地为苏一尘所引，两人结伴而行，一路分享界与人间的趣事，玩得不亦乐乎。

谢凤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压低了声音：“温良？”

闻人斐仍然倒在树下昏睡，萧白在他侧轻酣，乐正长枫和苏雪镜也都睡了，两人的神竟还有些相似，似乎梦里都透着忧思。

萧白张了张嘴，半晌只吐了三个字来，“在那儿。”

甘野不是苏一尘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加上他上那生人莫近的孤僻劲，一看过去就不是普通人，若是换成别的仙门弟，可能一照面就开打了。可是苏一尘实在与别不同，他在对青峰上沉迷剑术十五年，别说下山，连上雨濛峰参加弟大会都懒得，然而剑术一朝练成，却又片刻也不留恋，行都没带一个，优哉游哉就下了山。

谢凤麒只是觉得苏一尘神有些怪异，但两人私下无甚情，他也说不究竟怪在哪里，因此叫了一声之后，反而没了下文。

谢凤麒把那个吓破了胆的商人送到最近的客栈再赶来后，天光已经初亮。

来逞，光是压制他就费了我九二虎之力。而且这个伤吧，在睛上，我也不知朱栖坛带来的外伤药好不好用，总而言之就死当活医，先给他涂了一，他好像疼得特别厉害，涂完药满大汗，一个倒栽葱过去了。”

他只见到白林城那个小弟靠坐在树下，一双杏飘飘忽忽地看着远山，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苏一尘茫然地回过，看到谢凤麒，无意识地了一下。

苏一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树，因为枝叶繁茂、月光又幽暗，一时也看不清树下有什么。他走上前绕过树，这才看到了横在树下的一躯。

苏一尘静静地蹲了下去，解开自己的外袍盖在那人上，轻声歉，“对不起，周师，我来晚了。”

此言一，萧白的脸绷得更了，他鲜少这表情，苏雪镜一看，就知事了。

◎

甘野曾经一本正经地问过苏一尘，为什么初遇时没有与他先打上一架，苏一尘听了哈哈大笑，反问，“你想和我打一架？”

“你……”

“我没事，醒得早。”苏一尘扯一个笑脸来，让谢凤麒放心。

过去白净的脸上染着风尘，左那里是一个幽的窟窿，长袍早已辨不原来的颜，的衣襟被利落地撕了开来，心脏没有了，只剩下一团凝固的黑血。

他们同行数月，也遇到过不少下

他其实一夜未眠，脑中思绪纷杂，一会儿想起七年前刚认识甘野时的，一会儿又看到林语和周晓柔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

“到底怎么回事？”

倒是苏一尘回过了神来，看着谢凤麒一脸疲惫的样：“你赶了一夜的路吗？趁他们还没醒，赶休息一会儿吧。”

苏一尘想了一想，记得谢凤麒说过闻人斐和周晓柔在一起，那个行脚商人也说过看见了两位士，于是又问萧白，“他有没有提起同行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