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听甜言语，韩寂用对了法，尤其在情方面一张白纸的云阶，无形中被潜移默化地接受了。

每当想起那些骨又羞耻的书信，什么心如匪石不可转，思君不见如痴狂……七尺铁骨铜为肤的凌将军，恨不能挖地钻泥里消失。

韩寂说了，他自会打发。

帅帐之中二人对坐饮茶。

军营不是集市，虽多，但不会嚼，军规军纪都是定

“燕氏虽是小国，但民风彪悍，特别云氏一族人，掌握燕氏全兵权，非常好战。如不能把他们一举歼灭，势必卷土重来。我想，最好让车池兵，与我军里应外合。”

所谓贼心虚大概就是他这样。

二十五

第25章第25章

去岁那时，两人营帐离得近，彻夜讨论兵法，不是没有过。

“你昨儿半夜找凌将军去了？”

黎明破晓，军号悠扬四起。

其实以前他和韩寂就来往密，绝大多数人都知，韩寂是参军，又将离军营，选中了他传授学问。人们要议论也当是羡慕他前途无量，确实也是如此，荣升大将军。

试想接下来，两个男同床共枕的消息传，必然招致各闲言碎语，他选择秉持一贯装聋作哑。

“燕氏现在不比十年前，舅舅征以来，他们寸土未，如今只剩锁鸿岭一屏障。长此以往，燕氏与我军相持不下，极有可能转而去侵吞边邻小国。车池若不肯兵，迟早覆国。我会尽快发函给车池国王。”

瞎转的结果十分之满意，他从桌案的屉里翻找到了自己的信函。

看那厢眯开一条的韩寂，偷偷看云阶离帐，揣着无限窃喜再次梦——他离成功更近一步。

“朝中并无大事，多呆些时候无妨。”

挪到床边沿昏昏然会周公。

杨湛听这么一解释，便不再追问，说起下情势，“距上次偷袭，燕氏小半年没动静，我军损失也不小，休整半年军力恢复得差不多，有消息报他们正往四邻募兵，车池那边，怎么说？”

韩寂在杨湛营帐过了一晌午，闲来无事又去西边营地。

到底人心是充满矛盾而又柔的，若直白骨的衷无法将其打动，加之不远千里与君相会，抛却义不说，单单于情而言，足可让人暂时抛却芥。

云阶不再发愣，轻手轻脚挪被窝，穿上甲胄，照常去军校场练兵。

这个心安理得挤在别人床榻沉睡的家伙，睡颜安详，纯粹无争，实在很难和他的所作所为和在一起。

只在简陋的军帐里瞎转。

“寂儿，军营不是久住之地，预备何时回？”

杨湛已然知晓韩寂夜宿将军帐一事。

“舅舅意思如何？”

否则这夜，怕是宁可惊动三军张弓架弩，凌大将军也断断不肯让这一国之君到营帐且如此安稳地睡着。

于是又赏读几回，再次认可信上的每一字每一句，独自咧了一下午的嘴也不觉累。

韩寂不动声，啜了一清茶，才，“他练兵回得太晚，论起战阵来又忘了时辰，就在他那睡了一宿。”

云阶下了校场，便径直回营。一路上他耳听八方，生怕某一三两扎堆的士兵议论昨夜之事。

但很识相不鲁莽，没敢直接去军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