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在前面带路，许修祈跟着他后，御园里三月末的香气郁，和夜风缠在一起，直往人衣袖里钻，袭了满袖馨香。

许修祈的神飘乎无定，小太监接连唤了他好几声，才将人唤醒。

“你下去吧，我有事情会叫你。”

比起自己，坐上至尊之位的天似乎得到的太多，也就会在闲暇时想起失去过的东西，于是心心念念，只当那些未得到和已失去的是最好的东西。

即不是皇家弟，也没有过闯皇刺杀的打算，许修祈对皇里的布局完全没有概念。跟着小太监走了一阵，只觉四周屋宇都不尽相同，雕梁画，富丽堂皇。

“许公，请随我走这边。”

许修祈伸手揭了酒壶壶盖，摇摇拿到鼻下闻了下，过度熟悉的酒香味，让他眉一下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走到小太监中的偏殿，那小太监将许修祈引到一间屋，又吩咐人上了酒心，这才朝他一欠，恭恭敬敬：“劳烦许公您在这边等一阵，寿宴一完，皇上上就会过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小的。小的就在殿外候着。”

虽然告诉自己这或许只是巧合，不需要太在意，但心里那不安突然就冒了来。

里的人都是人，顾书成心里藏了事，太后凤一瞥，便看端倪。

“芸洛你这丫，就会说假话哄人开

这酒，居然是千日醉。

许修祈很想说，我别的不需要，就是一个人太冷清，你挑几个漂亮的女过来陪我喝酒吧……但想想人皇帝亲自召见，自己这么未免太不卖面，于是只得摇摇，勉客气了一下。

“书成，怎么了，陪我这老人家说话觉得闷了？”

啊？怎么？”

小太监告礼退下。

心里挂了事，顾书成有些心不在焉。

许修祈在意他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曾不止一次问过他们两人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心不在焉，在皇帝陛下借酒醉退席之后，就更加明显起来。

心里叮咚响了下。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向他示好。

太后五官极为艳丽，如今年岁稍长，依旧不减风韵。自称老人家，自然是调侃的意思。顾芸洛心思活络，模样生得可人，一张嘴该甜的时候能甜来。她哥还没来得及回话，她便同太后撒：“太后娘娘您哪里老了！不是芸洛瞎说，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太后娘娘，保说您是三十未到的人……”

但很明显的是，皇上完全不这么想。

天一时糊涂无所谓，但他不能陪着对方糊涂。他必须得清清醒醒，清楚地认清一切。他不是过去的顾书成，而当年曾经认识的皇长孙顾定睿，也早没了影。现在的顾定睿，是那至尊宝座的主人，也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这些，都需要他认清楚。

许修祈一离开大殿，顾书成就发觉了。只是碍于太后在问话，他不开，只能睁睁看着许修祈去。而随后不久，他却诧异地发现，皇上边那小内侍居然也跟了去。

对于许修祈的在意，他是开心的，因为这代表那个心无定的人已经对他有了觉。但同样也是苦恼的，更多的是不愿意提及。十多年前的旧事，一切早被尘埃遮掩，有什么必要再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