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人，自然是偷溜走的许修祈，眉目致，五官清朗，漂亮得不似凡人。

顾书成站起来，“这个问题，太后问起，我会解释。”

抬手眉心，顾书成又：“我现在亲自去同陛下请罪，只有陛下许可，太后那边，总不会太难理。”

摊开摆在桌面上的画纸足足有八张，每一张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顾芸洛声音虽然小，顾书成却不是没听见，闻言只能苦笑。而顾芸洛此番来，却不全是为许修祈逃跑的事。只听她向顾书成：“哥，你让人封锁九门，可否问过陛下的意思？你这么，圣上恐怕不会怎么样，但太后那边……恐怕会多想。”

“罢了，就这样再画几份，让人送去各城门。”

除了一些细节差异，八张图其实差不多。这位画师是京城府衙里最能耐的画师，笔下绘过的通缉犯无数，却第一次连画八张都没有过关，再面对顾书成那云密布的脸，也难怪他双发冷汗淋淋。

门，内径九重。

顾世神沉，看着那画摇了又摇，一句“重画”，便让画师了，扑腾跪了下去。

“启禀世，小的已经照您的吩咐画了八张图了，小的实在是不清楚哪些地方不对，还请世明示。”

京师重地，他淮西王一门份尴尬，并不宜动用太多权利。这次若非怕许修祈怀有怨气离开，以后更加难以解释清楚，他也不会擅自让人封锁九门。

顾书成闻言眉一皱，手一挥，终于放了画师自由。

殿角兽形香炉中轻烟袅袅，龙涎香的郁香味散了满屋。

顾芸洛人从外面来，一扫这桌上摊的图像，随：“画得都像的，哥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再在这磨蹭，我怕人都跑没了。”

画上的人嘴角没有微微翘起，底没有那耀的挑衅光芒，还有没有那将手里扇摇着自以为风潇洒实则可到让人想欺负的骄傲。

不知坐了多久，隐约听得中更鼓声响，竟是过了禁的

这些画，也不是不像。

那画师如蒙大赦，哆哆嗦嗦要将画收走，顾书成却压了最后一张，“这张就留下吧。”

那些曾经的誓言曾经的无间友都已抹去，现在的顾定睿是万圣至尊，而他，不过是淮西王世，对于宝座上之人，只应仰望。

只是不是而已。

以他现在的心境，其实不该也不想去见顾定睿。但他为淮西王世，一言一行不只与自己有关。今日擅自封锁九门已算逾越，若再不及时同顾定睿请罪，就算天不多想，太后那边，他也不好代。

顾书成等候在殿内，闻着那他并不喜的沉郁香味，很想转离去，但却没有擅自专大的权利。

他喜的是佛手的清幽，而顾定睿喜的龙涎香的沉郁。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可笑的是这些小的习惯却溶骨髓难以更改。

顾书成嘴抿，盯着画像若有所思。顾芸洛看他两，月牙无奈往上一翻，小声抱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上看你和他吵架时，可一没让着，这会对着画像装什么情。再装，许修祈也看不见。”

他不能因一己之私，至整个淮西王府于风浪尖之上。

一张画像，终究不是许修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