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徵背脊微微一僵，然后侧过低声：“你有受伤么？”

军医理好后，了汗，看到方宜臻后：“公。”

想到这里，他抬手拍拍楚徵的背：“我不生气。”

楚徵底沉淀着痛：“清和，对不起，我太混账了。那天……我喝多了，脑不正常。”

楚徵坐在榻上，衣甲卸去后了鲜血淋漓的后背，一条可见骨的伤横在他的肩胛骨，血外翻，还不停地往外涌着血。军医手脚麻利地在替他上药包扎，他一声不吭，仿若毫无所觉。

“叮——主导者熟识度从‘亲密’到‘难分’，望知悉。”

“好，辛苦了。”

那晚就像一个昳丽的梦境，反反复复地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就一直这样边自我嫌恶，边贪婪地回想着。

最开始肯定是生气的，但是后来冷静了那么多天，方宜臻也渐渐放开了。毕竟当时他也不是很抗拒，甚至可以说是合的，把错全归在楚徵上，也说不过去。

方宜臻内心一震。

直到看着谢清和被绑着架在刀下，他才惊觉，自己对他的情也许已经从最先的欣赏与兴趣，变成了烈的、难以割舍的。无论他如何看他，无论他能否回应他的心意，他只想护他周全，别无所求。

“没有。”方宜臻问军医：“殿下的伤势如何？”

方宜臻耐着：“我不介意了，你现在最要的是先把伤养好。”

那天他醒过来后，看到浑遍布着狼藉吻痕的人后，就已经后悔地恨不得以撞墙了。他害怕自己会将谢清和越推越远，也害怕他会对自己彻底厌恶的神情，所以之后的十几天一直不敢与他碰面，即使偶遇也是狼狈躲避。只有在夜人静，谢清和熟睡了之后他才敢轻手轻脚地坐在床榻边默默地看着。为了避免自己又髓知味升起旖念，他甚至都不敢碰他一下。

方宜臻内心有些复杂，一时难以言说。

这是他在万楼对楚徵说的话，现如今，他又还给了他。

楚徵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什么？”

“在我这里，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是你就行了。”楚徵低声，“就算你的心离我再远，虽千万里，吾往矣。”

“只是看着严重些，并无大碍，注意休息就行。”

他的呼在耳边，方宜臻耳尖渐渐地开始泛红，他憋了半天，：“你要是真听不懂，那就当我没说！”

楚徵登时有些喜上眉梢，为了避免期望落空的落差，他努力抑制着，低声问：“清和，你的意思是……”

方宜臻没有推开：“……你，小心伤。”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不不，我听懂了。”楚徵兴地

他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幽幽：“楚徵，你真那么喜我？我可是一个男的？”

众人一齐下山回营。关内尸横陈，硝烟弥漫，郁的血腥气令人几作呕。方宜臻飞快地帐，抬，心一滞。

终他一生，也没有验过如此沉炽烈的意，这让他不禁动容。

军医去后，楚徵披上衣服，下榻，走到了方宜臻面前。两相沉默，片刻后，楚徵突然手，地环抱住了方宜臻。他的手在轻轻颤抖着，好像只有借由这样亲密的相贴才能让自己那颗疯狂嘶吼着不安恐惧的心稍微平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