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言巧语的，可不是学坏了么！

“我在山上陪你，”大河说，“那个时候我没得力气下山了，我一直陪你……”

大河摇摇，凑上来又在他边轻吻了一，“不是照应我，以后我老了，他给你带祭品。”

原本这问题并不算作什么，住在先富带动后富的县城，与住在齐心协力奔小康的山村，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如今，这涉及拆迁。

边上，开始跟他念叨，“哎，大河，上次赖婶跟你说那个妹，我看着就很不错！”

“嗯，”山神冰凉的手指挲着他脑后短短的发茬，“是该有个娃儿，以后好照应你。”

大河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好娃儿，就把他的嘴堵住了。亲亲密密地堵了会儿，他低下把脑袋搁在山神肩上，“我不娶了，可是想去抱养一个娃儿。”

山神往边上躲了躲，却没躲开，被大河结结实实搂住了，只能挑了眉斜看他，“哦？”

大河虽然愚钝，但是因为别无所求，所以有些问题，一早地就开始思索起来了。他迫自己去明白那个山神一早就教给他的理——生老病死，悲离合，这是逃不过的。他这辈短短几十年，便只能陪他寂寥冷清的神灵几十年，再怎么挣扎不舍，他终究要离开，就像他的父辈们，在大山的恒古永恒中沉寂寂，化骨成灰。他明白，只是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离开，但还是得明白。

他以为这攻势到此为止，谁料午后吃完饭上了山，就连打扫卫生的邹大妈都扛着扫帚来与他嘀咕，“大河啊，你要是看不上赖婶说的那妹，我给你说一个！我有个远方表亲的闺女儿，才死了老公，她一个人带着娃儿……”

等到他端了碗盘屋，他三舅半倚在床上，着烟杆，也跟他说，“大河啊，你要是看着合适的，就娶来吧。也不能总是一个人……”

原因无他——姑娘们都舍不得县城的，纷纷急着往城里嫁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先走的那人不是他。

大河闷着脑袋排碗筷，因为嘴笨，不知如何辩解，所以脆一言不发。

傍晚梦，那块十分好用的大石消失无踪，山神倚在光秃秃的山神庙上，跷着二郎啃一大麻，嘎嘣嘎嘣了许久，才懒洋洋地问他，“赖婶？远方表亲的闺女儿？”

大河温的掌心捧住他冰凉的脸。

神仙一愣，在意识到这是掀红盖的动作之后，耳霎时红了，瞪着睛老一会儿才狼狈地反击说，“我是神仙，应该我娶你！不对，你……瓜娃！你学坏了！”

大河在他颈边蹭了蹭的脸，贴着他耳朵乎乎地说，“不娶她们，娶你。”然后在他脸边了个往上掀的动作。

话没说完呢，竹林扑扑簌簌地开始刮大风，翻了邹大妈的垃圾篓。邹大妈啊呀一声，追着落的篓跑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山神揪着发拉扯了颅，结结实实堵了嘴。神仙着他齿低低地说，“别说这些……还早，别说这些……”

“我不娶她们，”大河老老实实蹭上去说，并且试图老模样抱住山神的腰，“我不喜她们啊。”

也就是过了那么几个月，突然有一天开始，赖大婶刘大妈三舅妈之，再没有跟大河提起说媒的事。

“哦？”山神抚着他脑后，“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