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叶修牵着提箱的胳膊刚抬了一半，郑乘风就抢上去，一把夺过来。他真没开箱验钞，只是提起来放下反复掂重，又拍了拍箱壳听动静，仿佛靠这样就能确认真假了似的，他“验”了半天，才把纸袋递给叶修。

叶修封好袋，补充，“东西有用的话。”

天气从大清早就开始发闷，粘粘的，没有风，人走在外面像周都包一大块绸里面，天又又灰，上始终聚了一层乌厚的云，在盘桓着，走到哪跟到哪。叶修提着成箱的钱，刚银行走了两步，寻到一宽檐的商铺，靠着墙纳凉，后背就被蒸得了小块。

楚云秀收到匿名包裹的时候，叶修已经登上了回国的飞机。留在P国的目的达成了大半，他也放心了，结果在哪看都一样，他心里又惦记着嘉世。而且，要凑剩下那个数目，就不是打几通电话能解决得了，非得他亲力亲为

他抢了本该归楚云秀的台词，“你不会输的，要有信心。”

手机响铃，叶修接起来，是他的票经纪，打过来汇报工作，代项。快两了，叶修在等郑乘风的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他觉得，又很想吃东西，就往前蹭了两步，向街边兜生意的推车小贩买了份荔枝冰，将手提箱放到两条小间夹挡着，端住纸碗猛吃。

郑乘风还算守时，整的秒数没走到，就打来了电话。然后他贯彻了大多数收赎金的绑匪都奉行的政策，怕叶修临阵搞事，指挥着叶修穿街走巷，打车下车，爬天桥下地下通，大肆折腾。每到一个指定地，还没等叶修把气匀，电话就打来，限时给他，赶往下一个地。

“放心，这里我比你熟。”

郑乘风还是昨天那副打扮，多了副罩，目光多疑地四晃动。一曲终了，他把手伸过来，“能找到这，叶先生好本事，先把钱给我吧。”

叶修一拖二，拼命似的拼来一份矫捷，拼得等见到郑乘风真时，外观都好像失足落泳池好不容易才爬上岸那样。

在律师和当事人一条心同仇敌忾的优渥氛围中，楚云秀仿佛嗅到一似曾相识的味。

真近到了事前，叶修反而更不着急了，冷静地瞧着对方贪婪。纸袋沾了汗，乎乎地发，叶修绕开袋绳，睛猫里面看，有几份文件，一个薄本，还有一个微型优盘。

如果守在外间的狱警能听见里间声音的话，他会以为屋里只坐了楚云秀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周泽楷鲜少说些鼓励下属的话，楚云秀不是他下属，也不了解他的为人，为振士气，该说的就不能省了。

叶修在人群里，路过那间有一险之缘的服装店，放的居然还是那首有一险之缘的外文歌，看来老板不是贪省事，图方便，无限循环，就是这歌的骨灰粉。

“东西已经给了，我就等叶先生兑现剩下的分了。”隔着罩，郑乘风的声音听起来瓮瓮的。

叶修瞄了他手里的纸袋，看起来分量颇沉，他抓得很牢，“先给你也没什么，不过我劝你不要在这验货，这可着呢。”

巧了，叶郑二人见面的地方就是那天叶修遇过袭的集市外围。日转了个回，这天正赶上了下旬的大集。集里沸反盈天，集外也不消停，隐在其中不法勾当，确实不怎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