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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我也有一问。”
高永清第一次开口说话。
他此时官阶虽比卓思衡低,却带着职务,一句“在下”自称在用与不用之间,可同自己dingtou上司一样自称“我”那确实是有点点狂悖的高傲了。
其实在此chu1的人大多知dao卓思衡和高永清的chushen与过往,又知dao当年二人在朝中时,因卓思衡在青州上疏案里被高永清拒之门外,于是二人再无往日情谊与后日来往,仿佛断jiao一般失去任何联系,高永清被派至此地,便实在有些微妙了。
卓思衡看着高永清,心中百ganjiao集,但口中语调起伏于方才并无差异dao:“请讲。”
“我也同看过弊案卷宗,其上所写边之后瑾州州学所余学子不过二十有一,想来之前仍有人为求避祸不断离去。但今日所见却与卷宗之上大相径ting。光是此chu1便有来往学子不下三十余人,想来内学更多,那么此事究竟如何相异又为何相异,还望卓提举解释一二。”
高永清声调冰冷,同顾缟几乎一样的漠然,但卓思衡却在这问题里抓住一丝关键,那就是高永清想要他借此机会,好好介绍一下自己改革的成果。
说是质问,其实是襄助,只是贤弟的表情不像御史,倒像是大理寺来给自己审案。
心chao起伏当中,卓思衡明白永清贤弟的好意与用心,又将唐氏一族连带所有亲戚以及郑相用他能想到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骂了一遍才从容不迫开口dao:“且先入内学,下官自当知无不言。”
第98章
自打高永清lou面,陆恢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卓思衡看在yan里,实在无奈,陆恢对和自己命运相似的人有zhong天然的好奇,这样是他会留下在自己shen边的原动力之一,他没有办法追溯真正的父母与来chu1,只好在他人shen上寻找自己的可能xing。
但是看到高永清注意到回tou去和他对视,也实在是有点太jin绷了……
不过永清贤弟是不知晓陆恢的shen份,大概看他就像看个莽撞的maotou小子。
内学一入的正堂前有chu1不大的院落,两排杏树已过hua季,堂内正供大成至圣先师的牌位,又有万世师表匾额。
学舍书堂皆在正堂后,并作两排,各有小间分隔,已有读书声朗朗入耳,仍有学子穿行于dao舍之间,遇见这样多穿官服的都是一愣,避让行礼,顾缟倒先chu言安抚,要他们不必兴师动众,读书要jin,勿要多礼。
“州学人数不到一月便已增至这样多?”一位巡检诧异问dao。
卓思衡示意远chu1的房舍dao:“那边是后院,学生分成上下午就读,还有一半人未至。至昨日,州学共有在册学生一百八十七人。”
从弊案后只剩下二十余人到如今将近十倍,卓思衡的手段不得不令人佩服,要知dao在州学式微的当下,即便像青州、汴州、邰州这三chu1历来学风繁盛之地,州学人数也不过二百三四十人。
“卓提举免去了州学生的纳贡,大家自然趋之若鹜。”高永清不jin不慢说dao。
“这便是你将市肆私设在州学逐利的理由?”顾缟一双锐利的yan睛看向卓思衡。
卓思衡满意的目光仿佛逡巡自家丰收场院的地主一般看着来往的学生说dao:“州学纳贡对官宦富贵人家来说当然只是九niu一mao,但对贫家子弟却可能是一两个季度的口粮和收入。弊案过后,本地官吏家对州学唯恐避之不及,yan下只有穷苦学生愿意读书,却因钱粮被拒之门外,若能让州学有其他来利,何必自他们shen上盘剥?难不成真要咱们瑾州州府的州学摆设一般空空如也?那确实一文钱都不用hua。大人回朝述职,尽可以将此话转达圣听与其余枢密大人共议,下官甘愿受此评断。”
他说完后,便连顾缟也是无话再议。
忽然,一个浑shen素白的shen影自他们面前优哉而过。
“赵……赵侍郎?”chushen吏bu的巡检立刻认chu自己的老上司,下意识就叫chu官职,“您不是……您不是在丁忧居丧吗?”
赵侍郎单名一个慨字,据说是吏bu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侍郎,今年不过三十有九,他父亲去世回乡丁忧时,大家暗中都说可惜,这三年对于事业上升期的他来说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