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了卓思衡的意见后觉不妥，她倒不是一味躲懒怕事，而是这事本不到她。

卓思衡在来的路上便有了打算，他此时也直接说了来：“太殿下和沈相您面皆是不妥，不若让长公主去问清缘由，我们心中也好在陛下醒来之前草拟好应对，长公主殿下得陛下信任，只是过问而不发号施令，我想无人会反对。”

沈尧是了解皇帝的，他不愿让卓思衡也夹在中间为难，索将话挑明。可这科举中断了，将近五百个考生还羁押在贡院里，此事也无法再拖下去。

这样一来，她就必须站来先避免事态恶化至无法收拾了。

卓思衡早就料到长公主的这番说辞，他也准备好了辩答：“长公主殿下，圣上龙欠安之际此要事，朝臣理应分忧担责，此际沈相已着急大臣于中书省议政，但朝臣如何去与越王说论圣欠安之际不宜动用兵权这样的话？现下贡院已围，涉案官吏皆已捉拿，但越王殿下的响动越大，各的猜疑也越多，若在圣上无法临朝之际人心浮动，沈相与微臣皆觉不妥。但此事该由圣上所信赖之亲眷去说才妥当，毕竟若真朝臣群起言之，越王殿下治事之心难免会有挫折，但生怨怼就不好了。可如果长公主殿下以姑侄份好言相劝转圜一二，想必圣上苏醒后得知，也会稍有息再布置。未免天家孙与朝臣结怨，还请长公主为圣上分忧。”

“卓大人，你总能找到问题之关窍，说服想要说服的任何人。”长公主微微一笑，旋即起，“也罢，终究也是家事，我若坐视不理，旁人会说天家没有担当，只是有一样我必须向卓大人说明，我此行劝说，是不希望侄之为引发非议致使皇兄两难，绝不是言涉政妄自权，还请大人与我同行，为我个见证。”

卓思衡急于查清真相的重要原因，是担心越王为自己扬威立功急于求成，致使众人蒙受冤屈。而皇帝，未必就会为几个大臣去真正惩治自己儿的。

“卓大人，上次你也是要我主持大局，但情况不同，此次事涉朝政，又兼科举弊案此等重事，我若面，岂不是逾越了皇亲同朝议的限界？只怕那时遭受非议的就不只是越王这孩，还有我也难逃其咎。”

“多谢沈相提，下官自然明白在何事。我自然不愿开罪殿下，可我若不来面，此事发展至何等地步皆不可知，白大学士曾在翰林院对我多有提，姜大人更是我的恩上，我的弟弟和亲人还关在贡院当中，我不能独善其，势必要奋力相搏。”卓思衡当然知这一例外是哪，他顿了顿后说，“不论是何人妄图以自私利冒犯国法，我都有办法让他骑虎难下。”

不哪条路，他都得和沈相见一面。

长公主是如何缜密的人，当然不会落人，卓思衡自

第175章

沈尧沉默后，也只能：“由长公主过问几句也确实不算僭越，若能略有转圜，先查清真相才是当务之急。”

沈相得了陆恢的报信，不一会儿便自中书省，卓思衡已在大臣候职的堂屋里等待多时，二人见面匆匆行礼，卓思衡将皇帝下的情况和贡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沈相听完脸也变得苍白，他本就因为龙法会那日连夜奔波劳大病一场，后又未得安歇，秋后更添咳疾。此时他用绢帕掩住鼻，重咳几声，才开：“圣上不能裁决，便等太得空再问，只是此事太也不好和自家兄弟唱对台戏，若圣上苏醒后得知，也会怪我们臣的不能分忧。”

被赵王那甩开的小手打中了额，便又昏倒过去，下还没醒来，太如今正在侍疾，太医们皆在左右，理政事是不能了。”

真正说动长公主的，是兄长此时无法临朝的情况，和会造成人心浮的禁军调动。她最了解兄长，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任事态随意升作迫，皇上的施压手段总是巧妙而恰到好的，要真因此朝臣与越王结怨，到时候难的是自己哥哥，该如何在平息非议和亲生骨之间选择是难上加难的苦题。

沈相看着卓思衡的睛，沉声：“云山，我且问你一句……你知自己所为之险要，是么？与皇为敌不同于你过去与朝臣相抗，除非一情况，否则圣上是绝不会站在你这一侧。”说罢，也不只是急切还是担忧，沈尧再度连咳不止，几乎是要将呼自内都咳一般，整个人绷后，脸铁青，卓思衡赶忙倒并抚背，直到沈相渐渐止住咳嗽，他才开：

卓思衡心怎么是这个时候！可他没有办法，又不能去揪着皇帝领晃他起来收拾另一个混账儿，此时也不好让太离开床前主事，思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走。

“那就由下官面去请长公主殿下鸾驾。”卓思衡不愿沈相为难，主意是他想的，事情也自当他来，况且他心中并非全无计谋，虽不能说是万全之策，但也绝不会让所有人坐以待毙。

可即便是他，想要压制越王，也无法逾越份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