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能重来了。

奘脚下。

“

这份愧悔，将来是要伴着我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

“空空。”他弯腰拉着我起来，中满是怜惜，“我何尝不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你神魂有缺，本就极其危险，我若再如实相告，难免不会什么意外。只有叫你重新经历一次，慢慢想起以前的事，你散落的三魂才可能重新里。只可惜……”

我泪如泉涌：“师父，你舍弃正果为我造这三世幻境，耗尽了你的修为，可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知啊！”

“那又如何，那不过是幻境罢了。”我将他的手在脸上，勉力笑着宽他，“我们可以，重新再来。”

玄奘苦笑：“不然还能为了谁？”

我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想看他，听他说“好，我们重新来过”，等来的，却是他清冷的声音给我新的绝望。

天地间归于混沌，却独独剩了我一人。

他低着，脸上无喜无悲，伸一手指接住我的泪，放嘴里尝了尝。

“为什么？”我急急地扯着他，扑他怀里哭喊着，“为什么不能重来，都已经重来三次了！师父，求求你，求你再来一次，我这回一定好好的，师父啊！师父！”

可我再等不来玄奘说话，恍惚间他竟然推开了我，缓缓地转离我而去了。

我抬，可四下里都是白的光，佛祖不见了，大殿消失了，猪老沙他们也没有了。

“可惜什么？”

我转了个圈：“你在哪？”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不能重来。”

“咸的。”

“师父，我对不起你！”

“猴儿，我是父神，你忘了吗？是我把你从石里炼化来的。”

千言万语，我只能说这么一句，如果可以，我真想立时灰飞烟灭，至少不比面对玄奘，不必被这愧悔折磨。

“只不过，我错在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是我没护好你……”

“上一回你就要我放弃，这一回怎么还是这话？”

“师父，你了这么多，是为了我吗？”

“不！”我抱着他的拼命摇，“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师父，求求你，放弃吧！”

我反复地劝他求他，又哭又笑，像发了疯，却再唤不起他半句话应答，这让我慌不已。

玄奘望着我，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没说，他只是笑看着我，放佛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要怎么还？”

“空空啊，你以为为何他们说我可以承袭世尊衣钵？你以为我不知他心中所思所想？你又怎么会以为我不知你不是父神的？”

“世尊他们算对了一，那就是我会上一只猴，可他们却算漏了哪一只。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偏偏喜上了你。”

“你把师父还给我！”

“你看不到我。”

“你是谁？”

我哭喊着想要追上去，可前一片白的光芒刺，我什么都看不见，更摸不到他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语气戏谑。

玄奘摇摇，捧着我的脸轻声：“可惜我来不及凑全你三魂，到底是叫世尊钻了空。在第三世里，你只有一魂是自己的，其余本应是我注的两魂却被世尊和父神以大神通替换成了通臂猿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