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没有一件事是平安的。唐十一攥了拳，猛地站起来，转离开。

唐十一终于忍不住问，“文韬，为什么汪宗伟那么信任你呢？你去接小桃那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广州城里的十一爷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可农民唐十一我就不知了。”三月不见，唐十一的脸瘦了一圈，更显得那双睛大得碜人，白文韬等护士去了才问，“你怎么突然卯起劲来了？”

“你这次又要什么呢？”本来跟皇军协商的是一年三造，两造罂粟一造粮，勉够供应广州的人，如今唐十一改变想法，白文韬猜想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为什么汪宗伟的行踪会被你知，你又刚好能在他被袭击的时候救他呢？你又为何救他，单纯地路见不平还是早就知他的份趁机结？唐十一想要问的问题在心里打成了死结，可到了嘴边，也只能说一句，“嗯，好的。”

“汪宗伟在赴任的路上遇上了埋伏，我救了他，然后他知了我本来在广州当过警察，就让我帮他忙。”白文韬轻描淡写地代过了，就起告辞，“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约翰，你错了，从来都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的。

唐十一尊重约翰的信仰，当时只是笑笑。然而此时，他真的很想去再问约翰一次，你真的觉得上帝能拯救中国人民吗？

1942年节刚过，唐十一就从广州赶回了番禺，盯着农民犁地播，稍有天异变就张地在各巡查，好不容易熬到了暮，农作都长得壮健实在了，他一气松脱下来，就轰隆一下病倒了。

国以后，就跟石室教堂里一个叫约翰的外国牧师成为了朋友。他曾经问他，中国打仗打得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留在中国。

约翰说，就因为中国在打仗，所以我才要留下来，为人们传播信仰，让上帝拯救这些惶恐无措的迷途羔羊。

况且，他回来并不是向他报

“我不知。”唐十一摇摇，“我只是觉得，起码要让广州的人吃饱。多粮总没坏。”

“香港虽然沦陷了，但是我听说他们会派发粮票，每每天能领取粮，应该还不致于太糟糕。”白文韬拿手绢了唐十一额上的虚汗，“你先把自己累垮了，谁来看着广州呢？”

“还是那样，汪宗伟很信任我的，你不用担心。”

“就是香港沦陷了，所以不能再把孤儿往那里送了，他们待在广州，我总要养活他们。”唐十一没有闪躲白文韬的动作，只垂下睛来，“广州现在怎么样了？”

白文韬知唐十一病了上就赶到他所在的乡镇医院。唐十一刚刚打了退烧针，护士正给他打糖。见白文韬气吁吁地跑来，他撑着一直发冷汗的取笑白文韬，“大惊小怪，我唐十一哪能弹都不挨一颗就死掉的？”

白文韬事又何须跟他报备？他又不是他的谁。

约翰没有办法回答他，他在香港布的时候被日本人当非法境者杀死了。

“我让他们减少了三分之一的罂粟植面积，改粮了。”唐十一眨了眨，白文韬是瞒不过的，还是照实说吧，“所以剩下的罂粟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要不上的数目不对，就蒙不过日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