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秦琬总算提了几分兴致：“哦”

檀香本打着讨好秦琬的主意，见她留了神，有心卖力，又有些不安，犹豫片刻，才小声说：“婢不敢瞒县主，婢在本有个姑姑，生得貌，被昔日的家主看上，命她在书房伺候。但她心中倾慕得乃是家主之弟，此事被另一个在书房伺候的使女知晓后，她便矮了一，忍让，导致婢的父亲逐渐没了家主的幸，故在家中一直抱怨。”却未曾想到侯府落难，主家被抄斩不说，得力的事也遭了难，倒是他们一家，因为父亲早早就没了实权，便只是被拉去发卖，没有被放，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

她这话似是在影什么，檀香打了个激灵，不敢多想。

秦琬见裴熙的模样，大概明白他的隐忧，自己也揣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来，角的余光又瞥了一陈妙，见他也在冥思苦想，便明白哪怕请了祁来，此事也多半无解。不知怎地，她灵机一动，将在书房外间等候的贴大使女檀香喊了来。

“什么把柄”

檀香能在众多使女中脱颖而，胆大心细必不可少，片刻之间，她的心里已有了决断，小心翼翼地揣测：“莫不是富的那个有把柄在贵的那个手上”

秦琬虽不亲近使女，手却很大方，事又公允，使女们对她又敬又畏，不敢违逆欺瞒。檀香听得秦琬传唤，先有些战战兢兢，想到秦琬素日派，却又放下心神，轻手轻脚地走了对她们这些使女来说神秘无比的书房里间，便见秦琬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很随意地问：“檀香，若是有两个人，一人富些，一人贵些，彼此之间还有血缘关系。贵的那个呢，若得了富人的支持，便能青云直上，为官宰；富的那个呢，若不支持贵的那个，就能将对方压得抬不起来，若是支持了，便会被他压得抬不起来。你说，究竟是何等情状，才能让富的那个对贵的那个卑躬屈膝”

，不在京城混资历平稳升迁，要像那些寒微的人一样，去边疆拿命搏富贵，谁又能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他的存在直接影响了储君人选呢

既然脑没问题，那就是有把柄在对方手上了，只不过“魏王可以登基之后翻脸不认人，秦宵还得依仗苏家，他若拿着苏的把柄，不怕苏立刻转投他的嫡亲弟弟”有苏家血脉的皇王孙，可不止秦宵一个炮灰逆袭：极品炉鼎要修仙。

檀香原也是公侯门第的家生，父母兄姊闲谈时也不避着她，故她明白，秦琬虽说名声不好，事也古怪，却是个难得的既正派又讲理的人。这等主若是好生服侍，不起旁的心思，前程自然也看得见。比起秦绮那等“温柔好脾”，“敢在嫡母面前保下使女”的主了太多，需知乔家也是依附着王府的，解忧解语虽被秦绮保下，明人却能瞧见这一系从主到才都恶了王妃，焉能有什么好前程

既然决定了往家长里短说，檀香也就不藏私，一连说了好几猜测，见秦琬神淡淡，裴熙面带嘲，免不得心下惴惴，所幸将心一横，说：“或，或许是那个富的慕一名女，偏生那个女已经嫁了惹不得的人，恰好被那个贵的知了呢”

县主有四个贴大使女，这是皇室定下的规矩，偏偏秦琬除了陈妙以外，对旁的三个大使女虽是刚柔并济，却没信任到将她们一带来书房的程度。就连陈妙，一开始也要在外侯着，更不要说旁的使女，为了避嫌，只能在外的小房间里候着。

裴熙看似狂傲偏激，非常，实则是最通透不过的一个人。他看事情，先看来路，再看过程，最后再看结果，或是反着顺序来推演。无论什么，总要求个有因有果，或者有果必有因。偏生这件事情，他不知想了多少可能的谋诡计，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疏忽了哪，不免有些难安。若非如此，以他的傲气，也不至于将没想明白的事情就对秦琬告知。

王府的使女虽懂些权贵人家的关系，到底长年居于后院，界略窄。檀香虽冥思苦想，打算说些妙的话，转念一想又了气，心县主和裴大人何等人，怎会想不到他们都是大事的人，指不定在家长里短上有所疏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