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林慢腾腾叫了一声儿，“。”

俩老人把枣树看顾得好好的，比宝贝更宝贝，就是盼着结了一树枣的时候能看见儿和大孙。

要是不论名单说远近的话，宋家那片儿还真就和镇中心混得不分你我。

“脑袋！”宋海林又提了声音，“脑门儿，砸我脑门儿了！”

宋海林到家门的时候，宋正端着一碗丝瓜汤在胡同大着嗓门和一群差不多年纪的人扯家长里短。

小枣树是他爸妈结婚的那年下的，冬枣树是他生那年下的，长了这十好几年，几乎成了一个仪式似的东西。每年到了秋天成熟的时候，他爸爸总得回家帮着打枣，打完之后就提溜好几大袋回去，比过年还雷打不动。

宋拍了他肩膀一掌，“以后走路看着，走，回家吃饭去。”

第二天去上学之前，偷偷给他了一百块钱。

“他这不找就不找吧，比顾家那个媳妇儿，说是不在县里买房就不结婚，闹腾一年多了。”

“老不死的你赶从上边下来吧你！”宋吼了一声，宋海林没防备，差被这一声给震麻了耳朵。

“诶。”宋爷爷这才答应着赶从梯上慢慢走了下来，没注意还踩裂了落在地上的一个脆枣。

他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但随着满院树叶被风来的声音，像是手铃鼓一下一下轻轻甩的有节奏的拨愣声儿，几乎是刚挨上枕，脑里的游戏界面还没加载来就睡沉了。

宋说的正起劲儿，空答应了一声儿继续说，“这事儿也不能怨那个媳妇儿，现在还有谁家娶媳妇儿不买房啊？”

宋嘴上不说，但从那一桌菜和明显实了不少的心情来看，大孙回了家，她内心里的喜劲儿一都不糊。

宋爷爷耳朵有背，也喊回去，“炸开？啥炸开？”

“老杨家那个儿啊，真是愁死个人，看都三十好几了还不往家领媳妇儿，他妈天天来我家念叨。”

抛开联赛受阻不说，宋海林并不排斥待在这里。

宋海林抬看了看，这一树枣红了一半儿，现在还只能挑着红的一个一个地往下勾，再过上几天估计就全红了，到时候在地上铺块儿布，晃几下树就全下来。

“爷爷，你砸我脑袋了！”宋海林喊。

他爸临走之前清清楚楚地嘱咐了宋不要给他零钱，宋才不这些，给他把钱放书包里之后，大着嗓门说：“中午别饿着，去堂可劲儿吃就行，吃不穷你。”

在家里用座机和小潘同学唠了会儿嗑，俩人一直说话说到半夜。

一整个晚上，甚至都没有梦。

说实话，越是这样儿

宋爷爷正在院儿里爬上爬下拿着杆打枣儿，宋海林刚从影墙绕去，当就砸了一个枣儿，砰一声儿脆响。

宋海林早在路上把瞎话编好了，这会儿说得顺顺溜溜的，“这不路上都晒着麦么，没看路，了一下。”

说完这句话她才百忙之中看了一她那个倒霉大孙，“怎么回事儿啊嘴角？”

家里一共两棵枣树，一棵小枣树，一棵冬枣树。

都馋着，但都不敢据为己有，生生给拖成了没名没分的地界儿。

手劲儿不减当年。

“啥妹儿？”宋爷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