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慎笑得了八颗牙，前边的牙亮闪闪平整地铺开，最里边的两颗隐约着一小分，仔细看，有不怎么明显的小尖儿，似现似不现。

“顾燕儿！”大倪这一声儿喊破了音，尾音还带着儿颤，

大倪正了胖起来回答问题，胖本来趴在桌底下啃煎饼，乍一被叫起来，嘴角还沾着一绿油油的葱，那个茫然不知所措劲儿让他显得纯良无比。周围怂货帮的成员小声提醒他，选A，选B，选D。胖凭借过人的智商，避开了他们提供的答案，信心满满地说：“选C。”

后来，宋海林才知，苏慎这人面上看着一本正经不温不火，实际上蔫儿坏。

苏慎还在那儿抖着肩膀笑，见牙不见。嘴角都快咧到耳了。

周围立响起了不大不小的一丛笑声。

这下包公脸成了大倪。

讲台上的大倪老师脸一下沉了下来，一粉笔直冲胖的脑门儿扔了过去，不过没砸准，胖一躲，粉笔落在了旁边装大爷的顾燕上。

可去你的必有回响吧！

这个当儿，他竟然还自己个儿在念念不忘后边补全了一个“必有回响”。

笑得真实。

第4章第四章

宋海林嘴里的糖已经褪了外边那层酸味儿，里边真正的甜味剂来之后，前后对比，竟然甜到让人懵了一下。

宋海林把糖嚼得咯嘣响，抱着胳膊对苏慎停不下来的大笑冷旁观。

他控制不住地皱起了脸。

宋海林砸吧着嘴里的糖想。

还是个山寨货！

不过据苏慎自己说，他那是把自己喜的东西和大家一起分享。

这人似乎生平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山寨整蛊糖换上包装整人玩儿，顺带欣赏被整人猝不及防酸到怀疑人生的表情。这些年只要和他同班儿过的人，就没有不被整过的。

“这题……”大倪刚扬了声音准备骂人，结果昨天被宋海林收拾了一通的顾燕心情不好，本来就黑着脸在位上盘算着把面找回来，脑门儿这么一下挨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同学不长呢，当即拍了桌，喊了一声“我谁啊！”

要非得再说他第二个乐趣，那可能就是吃这个叫挑逗的山寨整蛊糖。

宋海林依稀记得小学的时候行过一阵儿，绿的包装，叫秀逗的。

这他妈是整蛊糖！

这么丑的包装，鬼知他昨天为什么对这个糖念念不忘！

他边乐边把原来的糖纸扔给宋海林，宋海林一瞧，绿的包装。

把大倪的声音彻底盖了过去。

苏慎在左边看着宋海林的脸皱成了一团泡缩了的七彩，脱地乐了起来。

说实话，苏慎本来没那么笑，这些年整过那么多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宋海林的表情实在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估计也不大可能有来者，所以他才笑起来没了完。

化工味儿沿着腔蹿了鼻腔，腭一下麻了，有一被皱了的觉，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

梨涡都快给挤没了。

糖纸的底是最鲜艳最土的绿，里胡哨地画着些一看就不怎么级的图案，中间印了两个黑的大字儿——挑逗。

他喜吃这糖，倒是真的。

终于知昨天为什么不给他了，原来是没换好包装！